慕緋瑟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走近,透過縫隙看到了那個撩起了褲腳,正在田中揮舞鋤頭的英朗將軍。
濮陽陌褪去了厚實的戰甲,薄薄的裳子緊貼著他精壯的身軀。從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寬廣的背脊,被汗水浸溼的地方有力地昭示著他完美的身體曲線。
也難怪翎國來使們都會時不時偷瞄這位將軍幾眼,身材極好啊……少女微笑著,聽到了劉副將疾聲厲色的斥責。
「這就是你們陽奉陰違的後果!將軍身負邊防重任,每日練兵操勞,還要把控軍中各項事務!今天要不是想來看看你們,怎麼會知道你們就是這麼執行軍令的!你們這群不爭氣的狗東西,非要咱的將軍做出表率,才知錯麼?!」
其中夾雜了些當兵的都很熟悉的葷話,聽得慕緋瑟一陣憋笑。她沒想到濮陽陌會用這種辦法,來鞭打崇拜他計程車兵們。
身先士卒一直是年輕將軍的作風,這下那群心有不甘的大頭兵也該幡然悔悟了吧?
果不其然,田間地頭瞬時跪滿了滿臉羞愧計程車兵,一旁看著的耕種小隊見氣氛嚴肅,吶吶地搓揉著手中的泥巴,也不敢作聲。
「劉副將,我身為一軍之首,手下的兵不聽話,就是我無能。我有負陛下和慕領主的信任,理應受罰。」
濮陽陌冷冷說著,頭也不回,繼續揮舞手中的鋤頭。他頓了頓,不溫不火地說道:「我果然帶了群好兵吶,寧可跪在那兒誤事,也不曉得該幹什麼!」
此言一齣,眾兵士慌忙站起,操起手中的農具,一絲不苟地勞作起來。
這時,張天陽瞄到了人群后的領主大人,忙領著居民們走上前,誠惶誠恐地問著好。
慕緋瑟笑眯眯地讓他們去忙,也不介意自己的繡花鞋沾染上泥漿,站到了田埂上。
「這塊田種出的糧食,我非得讓人特意留出來不可。濮陽將軍親自開墾的土地啊……」
少女的打趣也讓某個偉岸的身影一僵,他實在不願她看到自己這副德行。汗流浹背的濮陽陌內心天人交戰一番,不情願地扭頭看著笑顏如花的俏臉,悶悶問著:「你來幹嘛?」
「來欣賞將軍大人的英姿唄。」
難得看見濮陽陌這般狼狽,慕緋瑟有些樂不可支。玩笑歸玩笑,她也真誠說著:「濮陽,謝謝你。」
「切……」英偉男子輕嗤,嘴角卻微微上揚。
劉副將不失時機地吼著:「你們這群兔崽子,看到沒?領主大人人美心善,連句重話都不說!將軍和大人那麼關心你們,你們好意思麼?給老子好好執行軍務!」
「是!!」震天的齊吼響徹雲霄,慕緋瑟和濮陽陌相視一笑,頗為有效的方法,不是麼?
以身作則的將軍還是盡責地墾出了一方新田,少女也沒離開,由始至終都在邊上陪著,時不時也和張天陽聊幾句。
想到八月轉瞬即逝,她心裡也有些小小的焦躁。田地面積太廣,也不知她的異能應付不應付得來。
正想著,濮陽陌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了出來,勞作後的蜜色肌膚掛著辛勞的汗珠,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爍著炫目的光彩。
慕緋瑟仰頭瞅著男子氣息撲面而來的年輕將軍,朗逸的面容加上精壯的身材,讓她不覺乾咳了一記,有些尷尬地別過眼。
長期的軍旅生活讓濮陽陌的肌肉比她認識的男人們都要緊實不少,她並不偏好肌肉壯碩這口,但眼前的男人確實很秀色可餐。
被心頭荒謬的想法驚得不淺,少女垂首,不明所以地說著:「先去洗洗吧。大熱的天,黏糊糊的也不舒服。」
「不了,我還得去西門一趟。南門那些傢伙也是教訓過的,哼,這次算他們走運。」濮陽陌心道反正也在小不點面前丟人丟到家了,也不在乎更邋遢些。
聽出他語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慕緋瑟笑笑,柔聲道:「隨你吧。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到我這裡竟成了這幅模樣,外人不知,還以為我虧待了你呢……」
濮陽陌灌了口清甜涼爽的泉水,答得極為自然:「你怎麼待我都好,我樂意。」(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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