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少女忙於應付熱情的百里雍之際,殿內突然響起了一個清亮而威嚴的聲音,「慕領主到了麼?可算見到朕的皇女心心念唸的妹子了。」
目光順著聲響掃去,慕緋瑟看到臺階上站了個身著皇袍頭頂珠帽的中年美婦,與蕭瑤極為相似的面容,卻多了幾分無可匹敵的氣勢。她只是站在那裡,竟不由讓人心生膜拜之意。
這便是翎國的女皇麼?少女暗自讚歎,上前幾步,微微彎膝,「慕緋瑟見過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免禮。果真如瑤兒說的,驚為天人吶……慕領主,無需多禮,快上前來讓朕細細端詳端詳。」翎國女皇蕭菡朗聲笑著,朝慕緋瑟招招手,待她走近後,親熱地執手相看,更是嘖嘖稱讚。
大方地任女皇觀看,少女微笑著,不卑不亢。這份膽識也得到了蕭菡的賞識,拉著恬淡的少女往殿內走去。
奢華的大殿裡早已備好了豐盛的晚膳,特意為招待大康使者的晚宴也在她們落座後正式開席。鑑於百里雍的皇孫身份,而寧洛又是領主大人的未婚夫,兩名男子都獲准入席。
沒有群臣相伴,也沒有歌舞相佐,這頓歡迎晚膳吃得主客盡歡。唯一讓慕緋瑟感到不適的,是蕭瑤的兩個皇妹打量寧洛的眼神。帶著赤|裸慾念的目光似乎在一件件地剝著便宜未婚夫的衣服,令她一陣煩躁。
寧洛似乎五感全失,優雅進食,偶爾在女皇問話時出出聲,剩餘時間安靜得嚇人。少女有些不安地瞥了他兩眼,見他不理不睬的,黑眸稍黯,也不知能說些什麼。
等宴席結束,蕭瑤親自領著慕緋瑟一行住進了她的宮殿。生怕小祖宗的名聲被可怕的皇女拖累,垣國眾使拖著戀戀不捨的百里雍離開了皇宮,也讓少女鬆了口氣。
「緋瑟妹子,當是自己家就好。」蕭瑤大喇喇地說著,眼瞅少女對清幽的環境頗為滿意,秀眉稍揚,掩不住的自得。
知道慕緋瑟不喜男子近身,她特意調了批女侍來伺候貴客,擠眉弄眼地朝著寧洛說道:「妹夫,這下總放心了吧?」
「殿下說笑了,寧某怎敢多言半分?」
寧美人還是那副嬌柔的模樣,可蕭瑤卻看到了他溫順背後的寒意,訕訕笑笑,轉即對沉默的少女說著:「明日我帶你們去宮外逛逛,鳳羽皇城中好吃好玩的,決計不會讓妹子失望的。」
「有勞瑤姐姐了。典禮將近,還是先忙正事的好。」慕緋瑟自然看出了寧洛的冷淡,心中喟然,面上卻依舊清冷。
蕭瑤此時終於察覺到了二人間的古怪,心道不妙,打著哈哈:「無妨。趕了那麼久的路,先好生休息。」
說罷,不想夾在二人冷氣旋中的皇女明智地選擇了離去,剩下兩人相望無言。
寧洛從懷中掏出了錦袋,取出芝麻大小的顆粒,淋了滴清水在上面,熱騰騰的補身湯便出現在他手中。這是他不曾落下的每日工作,端至她身邊的案几上,他便折身出了未婚妻的房間。
錯雜地看著冒著熱氣的湯藥,慕緋瑟揪緊了衣袖。他們已經十來天沒說話了,這本是她希望保持的距離,可心裡無由來地一陣空蕩。
人,真是貪婪的動物……少女自嘲地笑笑,悶頭喝起了富貴深得雲若瀾真傳的藥膳湯。
「小緋緋,你在傷心麼?」
小黃鳥驀地出聲,驚得她纖手一抖,隨即平淡無奇地回應著:「啾啾,你不是在潛心修煉麼?」
「你心情不好,自然也會影響我和呆呆的心境。既然喜歡他,為什麼不接受他呢?寧美美沒什麼不好啊,除了那個叫木樨的笨鳥有點討厭外,我想不出你不接受他的理由啊。」啾啾興致勃勃地八卦著,也不忘損青鶴兩句。
慕緋瑟啞然,她是收了只什麼幻獸啊……「啾啾,別添亂。」
「是因為雲仙仙麼?白白說它的主人很愛你,唔,既然愛你,這種小事情應該能包容吧?」小黃鳥出賣了幻獸間的家長裡短,就為了安慰安慰情緒不佳的小主人。
用童稚的聲音,啾啾竟能一本正經地說著成人的話題,惹得少女一時啼笑皆非。小事情?哪有這麼荒誕的小事情?
「你還是認真修煉吧,這種小事情,還是讓我自己慢慢琢磨。罰你最近不準說話,趕緊給我修煉去。」
三言兩語打發了毫無幻獸自覺的小黃鳥,慕緋瑟揉著發脹的額頭,她下了決心的,不是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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