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處,慕緋瑟的步伐也加快了幾分。雖說是在蕭瑤旁邊的寢殿,難保身為主人的皇女們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寧洛在外人面前,可是弱不禁風的病美男一枚,萬一有個好歹……
正想著,二人入住的宮殿裡就傳來了聲聲邪氣的大笑,少女走近,裡面的聲音清晰入耳。
「美人,你這是被扔下了麼?嘖嘖,慕領主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啊,我們姐倆來陪陪你吧……」
「二姐,我們還是走吧,萬一慕領主半途回來了,可不好辦吶!」
「慌什麼!我們不過是儘儘地主之誼,那妮子有什麼好說的?」
「可是……」
「別可是了。嚇壞了美人可不好,你叫寧洛,對吧?真是我見猶憐的美人吶。誒,你別躲啊,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越聽越荒謬,慕緋瑟心頭燃起了無名怒火,面色清冷,踱步而入。看著那副看似孱弱的身體正在躲避兩名女子的碰觸時,冷冷開口:「二位皇女好興致啊……」
寧洛帶著些許委屈的神色快步挪到了少女身邊,長而濃密的睫毛卻遮去了無盡的殺意。
眼角瞟到那個陰魂不散的百里雍,他更是滿心不愉。可眼下也不是糾結這個時機,他靜靜站在自家未婚妻身側,就想看看她會如何處理。
「慕領主,我們想來拜訪你,不曾想你出宮去了。正是用午膳之際,就尋思著陪你的未婚夫婿用個膳,你回來得正好,一起?」
二皇女蕭琦面不改色地說著,字音刻意重重咬在未婚二字上。若不是眼中還閃現著隱約的穢意,那幕荒誕的景象彷彿從不曾出現過一樣。
反觀三皇女蕭璟則一臉訕訕,連看都不敢看向周身寒意四射的少女。
慕緋瑟上下打量了寧洛幾眼,發現他的衣服被扯得有些亂,黑眸越發幽深。
「翎國的待客之道果然與眾不同,這般熱情地招待抱恙之人,我還是頭次見識。」
說話間,懨懨的病美男也配合地倚上了她肩頭,面色青白得駭人,還伴上了幾聲重重的咳嗽。
百里雍本就對蕭瑤一家子都沒什麼好感,見寧洛這幅模樣,趕緊走到他身邊輕拍著他的背,嘴裡關切道:「洛哥哥,你沒事吧?」
寧洛捂著嘴,有些詫異地看著滿眼真誠的男孩,輕輕搖了搖頭,沒等他說什麼,百里雍已經忿然嚷嚷著:「你們太過分了。洛哥哥身體不好,你們還欺負他!瑟姐姐,走,咱不在這兒待了,真是欺人太甚!」
垣國皇孫這一嗓子,讓蕭璟慌了神。畢竟是蕭瑤親自接進宮的大康使者,住了一宿就要搬離,傳出去,損的可是蕭氏皇族的聲威。母皇和皇姐追究起來,她們可擔待不起。
蕭琦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著:「敢情我這好心都被當做了驢肝肺啊……百里殿下,你可千萬別誤會了,好端端的,讓人說皇姐的摯交是不識大體的人就不好了。」
面對倒打一耙的責難,百里雍漲紅了小臉,大聲替他的洛哥哥討著公道,慕緋瑟則聽出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來。
先不說她們的色行,單說二皇女蕭琦類似挑釁的言語,哪裡像是主人該有的姿態?再想想蕭瑤的舉動,她心裡也逐步勾勒出了一個明確的脈絡。
少女扶著自家未婚夫,天氣已漸漸轉涼,他的手掌有些冰冷,讓她不自覺地緊了緊,錯過了某男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二殿下,承蒙厚愛,我的未婚夫也收到了你的‘好心’。他生性喜靜,以後若是想與我相見,知會一聲便好,也不勞二位再費神陪伴於他身側。」
聽著很客氣的話,從慕緋瑟嘴裡說出卻帶著淺顯的譏誚。蕭琦臉色大變,剛想出言駁斥,就被接近崩潰的蕭璟扯住,悻悻退出了寢殿。
到哪兒就能惹出一堆破事兒,少女不知該興嘆自己的壞運氣還是該腹誹那些淨想拖著自己下水的人,默默地扶著看似羸弱的男子進了臥房。
百里雍的小嘴翹得老高,不滿地問著:「瑟姐姐,幹嘛不跟那兩個色胚好好理論理論?」
「是啊,緋瑟妹子,我也想問問,為什麼放過了我的兩個‘好’皇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苦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