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少女默唸著,也對濮陽陌的鼎力相助大為感激。說是她能呼叫四成兵力,但就香蓮說的實效來判斷,嘴硬心軟的將軍肯定調撥了不止四成。
幸好她找到了能匹配他的武器,不然這份情誼真不知該如何感謝……
主僕二人正在細碎閒聊,忙活了半天的雲若瀾也回了府。在香蓮忙著張羅另一副碗筷給雲君人後,慕緋瑟淺笑著看向眉眼帶笑的半吊子師父,「心情這麼好?」
「我離開不過些許時日,眾人倒是頗為掛念我。」仙男從來不知道平凡而質樸的牽掛竟是這般動人。
不少居民都擔心他出了事,還有幾個壯著膽子問了他是不是在外地有了家室,不然怎麼會丟下他們的領主大人,一去就是三四個月。
啞然失笑。小徒弟的備受愛戴,也讓雲若瀾與有榮焉。天魂宮宮主的三名入室弟子從未曾對外公示過任何資訊,門派內也僅有位高權重的幾位掌事知曉他們的身份。
如今因為少女的關係而順帶著被人尊崇。是新鮮的體驗,別有一番滋味。
「眾人情況如何?這一年來,可沒少勞累。」慕緋瑟關切地問著。眼看就要天寒地凍,她可不希望居民們有損傷。
「大致情況都不錯。不過你也知道的。他們底子太弱,高強度的勞作,確實會讓他們積勞成疾。趁著冬歇,我去惡魔嶺走一趟,多采集些溫補的藥材分給眾人便是。」
向來有一說一,雲若瀾沒有隱瞞他今天會診的結果。那群漢子和婦人還真是硬氣,小病小痛都一直硬扛著。生怕誤了領地的大事。
少女點點頭,也想了想其他的改善之道。「剛剛我還在跟香蓮說那些半大孩子也該學些知識。武技體術也能強身健體,乾脆讓有興趣的老老少少的,都學起來吧!」
「也好。每天花點兒工夫的事情,倒能省去很多煩擾。」仙男頜首贊同,他的緋兒總能很快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笑笑地凝著半吊子師父,她打趣道:「那得有勞雲先生多出出力了。」
「小生自當效犬馬之勞……」雲若瀾故作的姿態惹得主僕二人笑意連連。
「歷經過磨難的人會知道生存之道,在我的領地內,更是如此。我強行扭轉了他們的生活態度,就不知今後會如何了。」慕緋瑟說著。也有些唏噓。
她喚發了居民們內心的希望之樹,也教會了他們挺直腰板做人。眼下日子漸好,也沒見他們鬆懈,想來倒很是欣慰。
雲若瀾握住了少女的纖手。調侃著:「自然會是更好。誰讓我的緋兒這麼出色呢?」
被他誇獎,她也沒不好意思,咧嘴笑笑,無聲應承。捻起一塊脊肉放到他碗裡,嘴裡唸叨著:「這是史浩他們養出的第一批成品。可能比不上山豬的肉質,不過我剛剛嚐了嚐,倒也很是鮮美。明天讓富貴給你蒸條江魚,你還沒嘗過咱領地裡自己產的魚呢……」
絮叨一陣,就見雲若瀾和香蓮都用極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少女黑眸微眯,細聲問道:「怎麼了?」
香蓮撲哧笑出了聲,「小姐,您這架勢,活脫脫一個小賢妻啊!」
慕緋瑟略窘,她不過說了些家常話,就這麼讓人驚訝?
仙男則是眉開眼笑,把她的小手放在掌心緊握,心裡暖意洋洋。她始終都記掛著他的喜好,對他如此用心,夫復何求?
飯桌上溫情滿滿,看得小婢女好不感嘆。只要小姐喜歡,雲君人是不是她師父又有何關係?只不過,那個跟小姐一樣漂亮的姑爺,該怎麼辦呢?
香蓮頭疼地替自家小姐操著心,渾然不覺僅長少女一歲的自己越發有了老媽子的趨勢。
唉,只盼她的小姐別遭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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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七,一大早的,神棄之地的各路實權人物,盡數趕到了領主府。
一同前來的,還有本該在訓練兵馬的濮陽陌。少女的書房滿滿當當地坐了一票下屬,眾人關心的物件,正在書桌前飛快翻閱著下屬們連日來的政務紀要。
「大人,目前一千一百畝稻田的收成已然達到了徵糧的數目,還有部分盈餘,再加上新收的玉米等雜糧,大致能夠撐過冬天。如今領地內來了不少外地商販,生活所需也更大了些。如果要等到下一個播種期,中間會出現糧不供己的情況,所以,需要您定奪,是否往他城購糧?」
赫之舒一向是眾下屬中最先發話的,沉穩地稟報著,表情略有興奮,又帶了些惱意。當初聽聞四萬石軍糧要繳供,簡直是天方夜譚,可現今不但有了這些糧食,還有了居民們在下個耕期前的口糧。
作為領地第一總管,赫之舒的眼光比他人向來高遠些。這沉重的軍費支出是天價的保護費,但為了長足的發展。他們必須咬牙挺過這一關。
慕緋瑟聽著,點點頭,應道:「我知道了。此事稍候再議。聽說來了不少手工小作坊。安置得如何?」
「回大人,柴米油鹽醬醋茶,但凡原先缺失的生活供給。現在皆已置齊,往後的物資就不必再從他城購買。屬下有個想法。內城雖小,但適宜居住,若是過多作坊汙穢了內城的環境,並不妥當。屬下懇請大人同意重新修建外城。」
赫之舒的話讓房內眾人連連頜首,在他們看來,內城是屬於領主大人的後花園,好容易整修得潔淨舒適。讓那些髒亂破壞了,確實不妥。
少女笑笑,悠悠說著:「是個好想法,不過花費甚多,還要從長計議。赫總管,你這麼有把握重建不會浪費資源?」
大興土木是急不得的工程,地形的勘察,建築的佈局,人力的分派,無一不是需要認真相待的。領地沒有多餘的錢浪費。提議是好,可不見得現在就能實行。
「大人,屬下自幼就被家父強制著,背下了所有存留的極樂城圖紙。有關外城的滴點。都深刻地印在屬下腦中。屬下會盡快將圖紙還原,供您參考。」
赫之舒很是沉著,面對少女的詢問絲毫不亂,也讓她笑意更深,「好,那就有勞赫總管了。蘇子平,酒坊建的如何?」
「啟稟大人,已落成收工。賀柏賀當家不日會從翎國帶來釀酒師和所需物件。屬下詢問過,除了她所提過的瑪瑙酒,平日所飲的酒種她們也能製作,前陣高粱剛下地,賀當家已經預訂了這批作物。」
蘇子平也略感興奮,近期領地內商貿發展勢頭不錯,大人重視的酒坊也準備投產。第一家落戶神棄之地的他國商行,可非得折騰出個名堂不可!
倒比她想象得要快些……慕緋瑟嘴角微揚,溫聲說著:「如此便好。最近要辛苦你們了。靈松江的跨江大橋很快要動工,天寒地凍的,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是,大人!」眾人齊聲應著,繼續著其他情況的彙報。
這樣的公務會議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濮陽陌也不覺得悶,坐在一旁認真地聽著,更多時候看著淡定處理各項事務的少女,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滿足。
她一走就是一個月多月,在翎國大放異彩。士兵們聽聞了她的事蹟,對她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可他卻憂心忡忡。
據他了解的,小不點在來神棄之地前身體一直不好。後來雖說恢復了魂源力,又掌握了不少駭人聽聞的秘法,可就他跟她相處的時日來看,她似乎沒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寧洛是怎麼搞的?明知她會死倔逞強,也不拉著點兒……濮陽陌心裡嘀咕著,猛然想起少女提到好友時的黯然,再想到那個讓他忌憚的仙祗男子,一陣蹙眉。
他了解寧洛,看似可以任人欺凌,又極為隱忍,但只要一旦認準了某個事物,那懨懨的美男絕對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濮陽陌有些揪心地凝視著少女恬淡的俏臉。她和雲若瀾在一起的快樂是毫不遮掩的,可為什麼,他總覺得那笑臉背後,有著化解不開的幽怨?
「濮陽?濮陽?」少女低柔的嗓音喚著,把神遊九天的將軍喚回了人間。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只剩他們兩人在內,後知後覺地說著:「都談完了?」
濮陽陌難得一見的迷糊表情惹得慕緋瑟笑意連連,心想也難為了他坐在這兒聽他們好一陣絮叨,她溫和說著:「嗯,我有話想單獨對你說,就遣他們先出去了。」
不過是平淡無奇的一句,卻讓英朗的將軍手心微微冒汗。明知道是公務要談,可他忍不住會想到別的方向。
感覺今日他放空的情況頻現,少女不解,但也沒有追問,她躊躇一陣,說道:「濮陽,我有事請你幫忙。」(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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