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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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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讀書)荒蕪的枯漠,滾滾的沙浪,寒風呼嘯而過,吹打得每個人都縮緊了脖子。

惡鬼鎮,今日走進了一個陌生的面孔。是平凡不出挑的容貌,卻有著瘦而不弱的修長身材。原本想上前鬨搶的人們被他冷冷掃過,竟不敢動彈。

男子似乎對惡鬼鎮極為熟悉,大步邁進一家破爛的小酒館後,穿過噪雜的酒徒,來到了相對安靜的後院。

幾句辨不清字眼的低呢後,院中的假山嘩啦閃開一條道。男子極漂亮的眼眸閃過些陰沉,快步而入。

「七哥,你終於來了!」似乎料到了男子會來,早早有人等在那條冗長地道的另一頭,聲音妖嬈多情。

「我要見晏宏。」如同往日的寡言,他漠然說著,彷彿眼前的人不存在一般。

他的視而不見讓久等在那裡的少年滿心鬱卒,若女兒家嬌媚的面容浮著絲絲惱意,幽怨地說著:「七哥,慶兒很掛念你啊……」

冷清地瞥了妖媚少年一記,男子平板的臉上依然不見任何變化。見少年有意無意地挨近,略嫌厭惡地闊步前行,走過迷宮一般的通道,豁然開朗的場地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奢靡。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斜躺在獸皮椅上,不算頂出色的樣貌,卻有著最迷人的笑容。「小七,你來啦?」

「晏宏,誰要對付她?」連寒暄都沒有,男子冷聲問著,殺氣畢現。

晏宏看了看隨後跟著的少年,泫然若泣的樣子令他微微皺眉,轉即笑道:「不得透露主顧資料,是行規。小七離開七絕門不到兩年,竟忘得這般乾淨?」

「動她的心思。你們會死得很慘。」男子聲音平穩,聽著不像威脅,只是在宣判他們的命運。

妖媚少年忿然。不顧晏宏的眼色,失控地喊著:「為什麼要對那個女人那麼好?慕緋瑟哪裡好?她哪裡配你這般掏心掏肺?」

「晏慶,別用你的嘴。汙了她的名。」答著,態度冷漠得像是從不認識眼前兩人。男子接著說道:「我只是十五年前寄養在七絕門的侍衛,是為她而生為她而亡的影子。晏宏,話已至此,好自為之。」

晏宏默然,見男子轉身要走,冷冷笑著:「小七,若是不顧念我們之間的情分。為何千里迢迢趕來此地?」

「我不願她的手沾染太多鮮血,如果下次我的劍要指向你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說罷,男子決然離去。

妖媚少年想追,卻被晏宏一把拉住,他急切地回頭,苦聲哀求:「哥,讓我去跟他說說話吧,哪怕再去看看他也好啊!」

晏宏嘆氣,對唯一的親弟弟也不忍說出責難之語。只得安慰道:「小七從來不是我七絕門中的人,慶兒,看開些吧……」

「哥,你不會是要聽他的話。不接這任務吧?」晏慶不甘,眼底的忿恨不斷湧動。

「鳳羽皇城之事,已經引來天魂宮關注了。雖說多年相安無事,但這次你做過火了。分明是考察期,無端生了這事,還如何能再接?慕緋瑟,是我七絕門得罪不起的人。」

說起這個,晏宏一陣後怕,弟弟偷溜出去,竟催動了萬獸襲人。暗殺本是七絕門的強項,出手試探也無可厚非,可牽連數千條人命,天魂宮決計不會坐視不理。

頭疼地看著痴戀晏澄的弟弟,晏宏滿心無奈。他心魔過重,勢必要看好他才行。

晏慶垂著頭,一語不發,眼底的怨毒越甚。慕緋瑟,你搶了我的七哥,我一定要你死!!

******

領地的日子又迴歸到了往常的平靜。

因為憨實大廚的請婚,讓慕緋瑟錯愕之餘,滿心歡喜地替一直跟著自己的兩人張羅起婚事來。

婚期自然是越快越好,不過小婢女堅持說小姐還沒成親,她不能先嫁人。香蓮難得有如此執拗的違抗之語,少女無奈,只好先替二人舉辦了個僅有自家人參加的訂婚禮。

雲若瀾大方地送了些世間難尋的丹藥,惹得二人告謝連連。他們知道能獲得如此大禮,都是用心伺候了自家小姐的結果,更是暗下決心要好好侍奉他們的主子。

濮陽陌聽說了這事兒,特意來觀了禮,也送了他們不少金銀珠寶,以便二人成親後能過上富足的小生活。

這樁喜事沒能沖淡了慕緋瑟心中的苦悶,時間唰唰溜走,也沒抹滅寧洛在她心裡越來越清晰的身影。

這是抽的哪門子風啊……略感鬱卒,她索性甩開愁緒,迎接著帶來兩國皇帝旨意的使臣。

領地要承建跨江大橋的事兒,早已知會了技術日臻成熟的胡老三。

聽說神棄之地有大量的木工泥工需缺,沒活幹的遊散工匠們也冒著生命危險來了曾經的死寂之地。一來發現生活環境極好,待遇也還算優渥,建築隊的頭頭便每日被那些找活幹的手藝人纏得不可開交。

領主大人批示過,有用的人才都可以留下。認真考核過那幫人的手藝,剔除了想混飯吃的無才之輩,胡老三意氣風發地新收了若干下屬。

濮陽陌默默地派出了最得力的偵察兵,這部分人被徹底調查過家世,成了神棄之地的編外人員。

領地的人日漸增多,小打小鬧的衝突也多了起來。但凡有人的地方,就不會有安寧的可能。

慕緋瑟只是任赫之舒雷霆萬鈞地打擊著諸如小偷小摸或是打架鬥毆的破事兒,順著也修整了她認為領地律法太過寬和或太過苛刻的條款。

不知何時開始,無煞駐紮在極樂城中的人馬成了維護城內治安的一把手。少女聽著下屬們的彙報,總會想起寧洛那張精緻的臉,焦躁不已。

這些看在雲若瀾眼裡,有些苦澀,又有些心疼。她說需要時間淡忘對那漂亮孩子的動心,可如今看來。他們之間的羈絆要斬斷,難如登天。

連帶著把半吊子師父也搞得鬱悶不已,慕緋瑟汗顏。卻無從訴說那雙每晚都會出現在她夢中的琥珀眸子。

寧洛一直沒個訊息,也不知傷情如何。她明知自己不該再惦念的,還是情不自禁地會去關注。

無煞眾人也不清楚許久不現身的少主是什麼情況。倒把領主大人看似不經意的詢問記在了心上,鉅細無遺地回報給了無煞的情報部門。

畢竟是一地之主。少女的心事沒能影響她的公務處理。十一月中旬左右,大橋正式開建。有江中的寒蛟相助,本不會結冰期的靈松江上築起了一道匪夷所思的冰路。

驚歎的眾人怎會錯過如此助力,熱火朝天地構築著幻魂大陸史無前例的跨江大橋。

慕緋瑟是門外漢,聰明地沒給意見,只是極盡所能地調動著一切力量支援著這座象徵著康翎友誼的大橋的建造。

忙過這陣,總算松閒下來的她。全力對付起了偶爾出點小岔子的木水土三屬性來。

勤於修煉的啾啾和卷卷替小主人馴服了火金兩屬性。雖然還沒能感覺出金屬效能有什麼作用,但終歸是少了個隱患,也讓少女暗暗慶幸當時收了可愛的小呆羊。

不過,她又被偶爾出關的小黃鳥教訓了一頓。大意是她的糾結讓身處魂源珠的它們很無奈,喜歡的男人就留在身邊,磨磨蹭蹭的,可不是她該有的姿態。

啼笑皆非地虛心受教,她終於抽空看起了半吊子師父不知哪裡弄來的修煉秘法。

融魂術,是霸氣的名字,而修煉條件之苛刻。讓清淡如她,也怨念叢生。要麼修煉各屬性魂源之術,以求平衡,要麼馴服同屬性幻獸。替主人吞噬那些能量,收為己用。

祺霜是水屬性,綠冪是木屬性,胡玫是土屬性,本是天公作美,卻更讓少女鬱卒不已。

血奴無法分享主人的力量,只能像鼎爐一般源源不斷提供自身的修為助力於主子。莫說是吞噬,連最基本的分享都做不到,何談融魂?

以她三星魂師的修為,收兩隻幻獸都是極勉強的事,何況是五隻。慕緋瑟把情況跟雲若瀾一說,也讓仙男暗暗蹙眉。

他原以為師父會給出一條捷徑,不曾想是個如同雞肋的辦法。小徒弟鮮少有時間能修煉不說,就她現在一團亂麻的心境,不走火入魔才怪。

不能讓兩屬性超過其他三屬性過多,修煉又被束置高閣,少女還來不及感慨,消失了一個多月的晏澄終於出現在了神棄之地。

完好無損,沉默依舊。冰山侍衛沒有解釋自己的行蹤,只是在主子隱含關切的詢問中,嘴角揚起了細微的弧度。

她不算是貼心的主子,但也絕非蠻橫之人。晏澄說了獸襲事件不會再發生,她選擇了相信。他總有自己的門路,雖不曾提及,可從他以往的手段來看,門道頗深。

是人都會有不願提及的秘密,少女尊重這種私密的前提,是她深信晏澄的忠誠。

他不多話,不饒舌,更多時候只像個影子。沉默的守護往往會讓她忽視了還有這個侍衛的存在,但她也會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予關懷。

心安理得享受呵護的同時,哪能一昧只曉得索取……

不喜虧欠麼?誰能說得清,慕緋瑟這種個性還會給她招惹多少避之不及的糾纏。

******

酒坊落成後不久,賀柏的酒坊釀出了第一批瑪瑙酒。因為優質的原材料和難尋的甘泉,成品讓釀出過無數美酒的老師傅都激動萬分。

不管領主大人是否好杯中之物,出於尊重,裝在精美陶罐中的瑪瑙酒被恭敬地呈上了慕緋瑟的餐桌。

小酌一口,甘香醇美,濃郁的口感,與少女前世小試過的頂級紅酒,竟可相提並論。

雲若瀾像小貓似的舔了一口,眉頭揪成一團,笑彎了少女的眉眼。

半吊子師父不善飲酒,與她如出一轍。往日就喜歡清茶淡菜等物的仙男,在她的飲食習慣帶動下,倒也喜歡上了微辣的菜餚。只是這杯中物,終究沒能入他法眼。

微笑過後。慕緋瑟不吝褒獎之詞,樂得胖乎乎的賀柏喜笑顏開。善於把握時機的女商人順勢彙報了會收購小部分稻米用作清酒製作,得到了少女欣然應允。

有濮陽陌暗裡支援。她完全不必擔心口糧問題,能賺取更多銀兩的事兒,自然應得乾脆。

不過就在賀柏馬力全開拼搏之際。酒坊出了件怪事。

儲存成酒的酒窖,每天都會出現空空如也的酒缸。一連七日。日日如此。

儘管嚴查死守,就還是一天一缸的減少,愁得賀柏心急火燎地找到了赫之舒。連無煞眾人都出動了,還是沒能抓到神出鬼沒的偷兒。

鬼怪之說一時盛傳,鬧得人心惶惶。事情也很快傳到了慕緋瑟耳裡,她嘴角微抽地趕往了建在甘泉旁的酒坊。

見領主大人來了,眾人欣喜。七嘴八舌地說著疑似靈異事件的偷酒謎案。少女聽著,一陣無言。那小東西什麼時候跟到領地來了?

眾人屏息等待著她的作為,只見天人般的少女往酒窖空地一站,悠悠說了一句:「還不出來?」

酒窖的某個角落空氣微微扭曲,一隻像灰老鼠般髒兮兮的小傢伙忸怩地踩著小碎步走了出來。它怯怯看著面無表情的少女,人性化地捂著頭,嘰嘰求饒。

眾人譁然,這就是困擾他們多時的偷酒賊?

慕緋瑟沒好氣地俯視著又看不清毛色的小狐狸,幻獸不是都很愛乾淨麼?尤其是水系幻獸,祺霜、凌和無雙。哪一個出來不是神丰采俊?這貨實際是隻地老鼠吧?

腹誹不已,她神色不善地說著:「都偷到我這兒來了,啊?」

「嘰——」有些委屈地支吾著,湛藍的狐眸蓄起了水汪汪的薄霧。

它容易麼?好想歹想。想通了要跟著她,緊趕慢趕地偷溜到了她的大船,她竟沒發現它跟著她!

做幻獸也是有尊嚴的,倒貼太沒骨氣了!於是它便開始遊蕩在這個陌生的地界,偶然發現了有它最喜歡的美酒,就理直氣壯地駐紮在了這個處處佳釀的酒坊裡。

見它又可氣又可憐,慕緋瑟嘆了口氣,蹲身揉了揉它泥巴斑駁的腦袋,輕聲說著:「你給酒坊帶來了損失,又嚇唬到了這裡的傭工。知錯了麼?」

「嘰——」勇於承認錯誤的幻獸是好幻獸,小狐狸忙著點頭,用結痂成殼的刺稜毛頭揉抵著那隻溫柔的小手。

這一摸,也讓少女感應到了小東西最近的心路歷程,有些錯愕它寧願捨棄心頭好也要跟著自己的執念。

不由心軟,她轉頭對著目瞪口呆的賀柏說道:「它造成的損失,我負責賠付。它沒有惡意,這裡也沒有惡鬼,大家不用擔心。」

「大人,這是您的寵物?」賀柏忙問著。

低頭瞅了眼可憐巴巴的小髒鬼,慕緋瑟笑得很溫柔,「嗯,是被我遺忘了的小寵物。」

小狐狸喜不自禁,不顧渾身髒亂,撲到了少女懷裡。看著剛換上的乾淨衣裙滿是泥濘,她笑著搖搖頭,也不嫌髒,抱起小東西準備離開。

賀柏神色一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聲問道:「大人,這可是水神祭上出現的水神寵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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