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多年來首次步入金鑾殿參加了早朝,聲淚俱下地訴說著皇兄的殘酷殺戮遭了天譴,禍害了近百條無辜生命不說。還連累了皇城及附近城鎮的百姓一同受苦。
朝堂上,太子黨與不知何時站到了平王陣營的官員爭辯得不可開交(領主初養成135章節)。幾方中立的勢力則是隔岸觀火,冷眼看著愈演愈烈的權勢爭奪。
老皇帝夜商被攪得心煩意亂。稱病靜養,將朝中大事盡數交給了沉穩的丞相大人,一時,慕府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背後的隱情慕緋瑟也是頭次聽說,不覺眉頭緊鎖。她和平王有過幾面之緣。看不出那個浪蕩皇子的過人之處,如今兀地崛起,讓她不由聯想到雲若瀾離開的緣由。
半吊子師父在裡面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少女仰頭望著他俊逸的臉,滿心喟嘆。是因為她被辱嗎?
私怨以致國亂,她深感不安。除了領地,她對其他地方並無情感可言,但百姓何罪,竟要承擔權勢相爭的苦果?
「雲若瀾,不要讓無辜的人受累其中。」慕緋瑟正色說著,黑眸裡浮現些許黯然。
仙男微愣。轉即肅然應道:「好。」
心有默契的兩人沒再說起這一話題,喝過湯藥的少女飛快閱覽著近期領地的收入記錄,尋思著是否需要透過其他途徑摻和到那些危及百姓的破事兒中。
在靈松江的施工現場出現了工匠受傷的緊急事件。雲若瀾與來報的人一道趕去了現場,書房內一時只剩下了靜坐的少女和一個面色古怪的妖嬈少年。
「喂。跟你沒關係的事,為什麼那麼上心?」晏慶忍不住問著,他的世界裡除了兄長和七哥,別的都不足掛齒,他不懂這女人滿臉憂慮的模樣是為何。
沒關係麼?要不是她廢了夜梓皓的男人資本,就算有皇儲之爭,確實也與她無關。可她的舉動催化了這些原本會隱匿在冰川下的暗鬥,浮出水面後,只會帶來戰火紛飛。
再說,她不會甘願受制於幾次三番要迫害她的人,如果老皇帝的接班人能換一個,倒也正合她心意(領主初養成135章節)。
「小毒物,你是在關心我麼?」沒有正面回應,慕緋瑟淡淡看了少年一眼,看到他暴跳如雷,滿眼笑意。
「誰關心你了!小爺隨便問問!」晏慶氣結,這女人就是有這種一張嘴能把人逼瘋的本事。
少女挑挑眉,「看來我最近對你太寬和了,在主人面前這般放肆,是奴隸的本分麼?」
氣定神閒的話語令妖嬈少年瞬時蔫了,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她主宰著他的一切,已是事實。瞟眼看看那張恬淡的俏臉,他小聲嘀咕著:「你也沒規定我不能說什麼呀,倒是賴在我頭上了。」
慕緋瑟失笑,這個出手狠絕的少年有著專屬自身的特質,有些稚嫩,也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純真。「讓你煉的藥煉出來了麼?」
「哪有那麼快啊?天天讓我看著你們你儂我儂,我哪兒來的時間煉藥?」振振有詞地說著,晏慶更是鬱悶不已。她似乎從不避忌與那個仙祗男子在他跟前的親暱,沒什麼過火的舉動,可那份濃情蜜意還是讓他暗翻白眼,不帶這麼炫耀的!
「這麼說,是我不好了?」皓齒微露,少女笑得陰森,看得少年一陣發寒。
「七哥肯定是瘋了,才看上你這樣的女人。」
幾乎聽不清的嘟囔讓慕緋瑟笑意一斂,晏慶總拿著莫須有的事情唸叨,聽久了她也有些不自在。冰山侍衛是她珍視的得力干將,扯上亂七八糟的情緒,還怎麼相處?
「小毒物,江邊缺人,你正好可以把無盡的精力耗散。去找胡老三報道吧,他會給你安置一個好差事的。」身嬌肉貴的隱性姑婆嘴,非得教訓教訓才是。
晏慶一呆,憤然站起,「你要我做苦工?(領主初養成135章節)!」
「有何不可?」少女淡然,沒有心思再跟他糾纏,細白的小手揮蒼蠅似的擺了擺,視線重新落回了手中厚厚的賬簿。
啞口無言,半晌,妖嬈少年忿忿說著:「那些男人瞎了眼才會喜歡你這麼惡毒的女人……」
沒等慕緋瑟出聲,一個聲音隱含笑意地響起:「我的眼睛好好的,未見隱疾。」
手掌一緊,攥得紙張瞬即變了形,少女怔怔抬頭,看向了悠然走進的身影。那張精緻的俊臉揚著妖魅的笑,好看的唇瓣一張一合,「我的妻是看到我太開心了麼?」
還來不及應聲,他已經走近,緊緊把她擁在懷裡。是她眷戀的懷抱,是熟悉的帶著涼意的溫度,慕緋瑟僵直著,不自覺地伸手碰了碰他冰冷的手背,靜默無言。
寧洛多日來空落的心,此刻滿溢著無窮的充實感。不想久別重逢有第三人在場,他斜眼看著目瞪口呆的妖嬈少年,輕笑道:「不是要去履行主人的命令麼?晏小哥的腳是被凍住了?」
終於知道這女人的嘴為什麼那般毒了,敢情她的男人也這麼討厭!晏慶恨恨想著,負氣推門而出,看到靜立在屋外的晏澄,開口怨道:「七哥平日都是如此護衛的?冷不丁出現個男人,嚇死我了。」
晏澄看了他一眼,刻板答著:「他是主子的未婚夫婿,沒有主子刻意的叮囑,我自然不會阻攔。」
「七哥,你!」這群男人是怎麼了?一個二個的,失心瘋麼?晏慶怒極,也無可奈何,跺腳朝靈松江方向趕去。
屋外話不投機,房內卻是相望無言。
良久後,慕緋瑟幽幽問道:「是來送銀子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