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頓了頓,看了看兩個面沉如水的男子,嘆息道:「我想不出解決的方法,也不知道用什麼理由把你們留在身邊,只好把選擇權交給你們了。」
寧洛怒極反笑,妖嬈得如一株怒放的罌粟,「踢皮球的功力漸長啊……瑟瑟,我已經刻意忽略你心中還有他人的事實,現在是要逼我把你打暈藏起來麼?」
看妖魅男人不像開玩笑,她定定看了他一記,認真說著:「我沒有推卸的意思。如果可以,我會利用你們的感情,周旋其中。可是,你們不是我的附屬品,我沒有權利干涉你們的決定。」
「你說這話,有半點讓我們選擇的餘地麼?」雲若瀾語氣不再溫和,眼前若不是深愛的女子,一個訣扔過去劈了她的心都有(領主初養成142章節)。他多年的修身養性就這麼輕而易舉被破壞,怨艾之餘,更多的只剩無可奈何。
咬住了粉唇,慕緋瑟何嘗不是心緒萬千。愛情,太複雜,似乎總在不對頭的時間地點出現,牽扯一人還好應對,同時心寄幾人,感情缺失嚴重的她又能如何?
可縱使他們不諒解,她還是想爭取一下,她會用她的今後來彌補這份歉疚。至少她努力過的,不是麼?
「如果無法抉擇,我私自定下了你們的身份,是不能反悔的!」腦中越發明確的想法,促使她說出了令自己也微感汗顏的話語:「我不會因為虧欠就惶惶終日,更不會因為愧疚就縱容你們今後另有他想。如果你們願意,我會用我的餘生珍惜你們。」
雲若瀾陷入了深思,眼瞼微垂,遮住了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寧洛俊眉微挑,惡狠狠地瞪視著雖有怯意卻自始至終都挺直了腰桿的未婚妻。
臥房裡,死一般寂靜。
慕緋瑟把手放在了膝蓋上,揪著質地上乘的衣料,再也說不出半字。她鼓足勇氣的提議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不出意料,卻讓她身置冰窖一般絕望。
正在難捱之際,床上有了細碎的響動,一個溫潤如水的聲音帶著些許倦意,幽幽說著:「我不會抱歉,縱使是黛姨的情咒作縛,我與瑟兒的羈絆也非三言兩語能道盡。我們非血緣兄妹,兩位似乎也不意外,既是如此,想必對她的身世也有所瞭解。」
咳嗽兩聲,慕言正要強行坐起,被少女輕輕抱住,偎在了她香軟的懷中。青蓮少年喝了口清水,淡定地對上了兩雙各有所思的眼。
「世間險惡,若是讓我把此生最重要的人交託給疑似來歷不明的男子,我還真有些無法安心。二位可以選擇離開,我絕不阻攔。雲君人,寧兄,私心之說,我自是不願瑟兒再與你們有任何瓜葛。可我不願讓她神傷,更清楚你們在她心中是何等重要(領主初養成142跟我在一起吧內容)。」
感應著自家妹妹胸口起伏的情緒波動,慕言蒼白的面上浮起了淺淺的笑意,伸手將那雙柔荑緊握,輕嘆道:「獨佔她的美好,何嘗不是我所希冀?可惜她放不開你們,我也只得讓步了。」
「哥哥……」嚅囁著嘴中的字眼,慕緋瑟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她從來不知道,兄長的胸襟竟是這般寬宏。
雲若瀾一直沉默著,俊逸的臉龐辯不出是何表情,半晌說了一句:「緋兒,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也想知道,一心把我往外推的未婚妻,最終要給出什麼答案。」寧洛笑著,笑意未及眼底,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看不透的濃霧。
少女抬起了頭,恬淡的俏臉上多了不常見的哀傷,儘管如此,她還是堅定說著:「你們說我荒唐也好,說我,說我不知廉恥也罷,我怕自己會後悔沒有爭取這個機會。我不想失去你們,雲若瀾,寧洛,跟我在一起吧!」
勇敢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卻沒有勇氣聽到那個答案。慕緋瑟全身緊繃地直直坐在床頭,極力壓制著,還是禁不住地有些顫抖。
慕言勉強立起了身子,反手將緊張到僵直的少女擁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見她眼角隱隱有晶瑩閃現,心疼不已。
這時,雲若瀾緩緩起身,深深地凝了小徒弟一眼。如果他再霸道些,再強勢些,定下夫妻之實,這一切還會不會發生?
帶著他自己都不確定的答案,仙男拂袖而出。
寧洛的目光黏在自家未婚妻身上,見頭號勁敵竟就這麼離開了,心頭不見輕鬆,反而越發沉重起來。
「瑟瑟,我會呈書奏請陛下賜婚,寧可你恨我,我也絕不會讓別的人再接近你半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