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爭辯的當口,晏澄警惕地護在了主子身邊,唯恐此時會有意外發生。寧洛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殿內神色各異的人,琥珀色的眸子閃過淡淡的厭惡。
就在流溢著詭秘的氛圍中,龍榻上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悶哼,眾人只聽得少女清冷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如釋重負的歡喜,「陛下,您可還有何處不適?」
「朕很好,女娃,辛苦你了。」夜商的嗓音帶著些許嘶啞,在少女的攙扶下坐起,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他的滿眼溫情卻在看到圍上來的眾人後,轉成了平靜無瀾的漠然。
七嘴八舌的問候熱騰著冷清的寢殿,更有啜泣聲不絕於耳(領主初養成147要戰,便戰吧!內容)。慕緋瑟沒有起身,依然坐在床沿,身上漾出層層波光,阻隔了眾人過度靠近。
「寧小子也來了?好,你和晏澄先到麗潛殿歇會,天師,有勞您費神,朕想跟女娃單獨待會兒。其他人,都跪安吧!」
緩過了勁兒,老皇帝有些冷淡地說著,語氣中的堅定不容反駁。目光掃過伴於身邊多年的兩個妃子和褒貶不一的皇兒,他滿心錯雜。
慕天鶴的離世讓他心疾復發,卻意外地在頭幾日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氣力。可好景不長,他很快便異常疲累,最終倒在了散朝之時。浸淫權術之道多年,夜商怎會不知此番身體大起大落背後的貓膩。
幸虧天師和女娃都趕回來了啊……老皇帝唏噓,待一干人或不甘或惶然或心緒萬千地退下,一反常態地握住了慕緋瑟的手,慈祥說著:「孩子,苦了你了。」
少女還有些頭暈,一時被夜商的動作和語調弄懵,半晌應道:「陛下,這是臣的本分。」
「此間並無外人,不用這些個禮數。天鶴走了,朕能信任的人越來越少,莫不是你也要疏離朕?」
老皇帝的黯然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只得放軟了音調說著:「您剛醒,別想太多。爺爺剛離世,您若再有閃失,大康可承受不起這等打擊。」
「朕怎麼也沒想到天鶴竟會走得這麼早。時也命也……」
「陛下,臣有事相求。天師和覺遠大師已答應了臣的邀請,請您下旨徹查爺爺的死因。」說起這個,慕緋瑟也想到了刻不容緩的調查,略帶歉意地向精神不佳的老皇帝提出了請求。
夜商臉色一沉,嚴肅問著:「有異?」
「恐怕是的(領主初養成147要戰,便戰吧!內容)。您的情況也非尋常,如今不能再姑息養奸了。」黑眸閃過絲絲殺意,少女對即將到來的風雨頗感憂慮。
怒極,老皇帝重重咳了幾聲,揚聲叫進了恭候在殿外的主事太監,語速飛快地下旨。
剛回宮的神佑天師便領著康國國君的旨意,找到了應邀前來的覺遠大師,在夜色已深的漆黑中,徑直朝慕府而去。
與此同時,幾道聖旨同時發向幾大重臣之府。一直懸而未定的宰輔後繼,在七天後,落到了戶部尚書寧謙的頭上。風度翩翩的寧家家主將繼續兼管戶部大權,直至選拔出新的官員。
虎威將軍濮陽浩德將臨時接管皇城禁衛軍,在暗羽皇城城郊駐紮的軍隊隨時待命,以防不測。
而昔日望族杜家也被一旨召回朝堂,從旁見證慕丞相過世一事的調查情況。
這一夜,無人能眠,風雨欲來的沉重氣氛令所有人都倍感焦灼。處在風暴中心的老皇帝夜商無奈而痛心,看到安坐在一旁的少女,更是滿心愧疚。
等他雷厲風行地下完所有旨意,天色已漸亮。老人疲憊地說著:「孩子,你似乎有許多話要問朕。」
「陛下,該知道的時候,臣總會知道的。凡事發生必有緣由,臣都明白。您先睡一會,有臣陪著您,放心。」
慕緋瑟勾兌好了養心蜜蜜汁,服侍老皇帝喝下,一臉平靜。她或許是皇室中人,這個想法在老皇帝醒後更得到了真切的印證。
身份之於她而言,無足輕重。但那些她該去回饋的恩情,那些她不能無視的仇恨,終歸要以她的方式一一解決。
要戰,便戰吧!為了能自在地生活在這片天空下,她將不遺餘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