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慕緋瑟擔心的那樣,廢儲的呼聲在覺遠大師的診斷結果出爐後,偃旗息鼓(領主初養成151濮陽家的苦心(一更)內容)。
平王一方並未氣餒,不驕不躁地鞏固著自己的實力。也就在這時,稱病的柴太傅又奇蹟般康復,鬥志昂揚地與慕天鶴的接班人寧謙打著對臺。
比起慕丞相的老謀深算,寧丞相的作風更難以捉摸。短短半月,笑面虎的稱號便落在了這位溫文爾雅的重臣頭上。不過和過世的慕老太爺一樣,這位寧相依然保持著高調的中立,是朝中除濮陽浩德之外,為數不多仍未站隊的高官。
少女對朝政不盡然瞭解,放任他們博弈的同時,加緊追查著夜梓皓突然痊癒的原因。寧洛在宮中不便調動人手,扯了個事由,狼吻自家未婚妻後,悄然出了宮。
老皇帝心知肚明另有蹊蹺,睜一眼閉一眼地任由少女去倒騰,暗中也支使著僅有皇帝才知曉的隱秘軍隊,搜查著一切有關夜梓皓的種種。
那些軍人找尋的,不僅僅是夜梓皓現有的罪狀,就連當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五皇子夜梓沐自殺事件也重新成為了調查的重點。
這些慕緋瑟一無所知。她陪伴在慕鴻書身邊,時不時會喚出虹光奏上一曲(領主初養成151濮陽家的苦心(一更)內容)。眾人只當她有閒情雅緻,全然不曉她糾集了怎樣的小東西在東宮裡虎視眈眈。
免費觀看了幾場限制級大戲,確認夜梓皓重振男子雄風后,少女越發不安。因為她發現每每搜尋到東宮某個角落時,有陣法阻隔不說,那些被刻意新增了神識的小動物還會當場斃亡。
幾次嘗試後,慕緋瑟可以確定那是太子那廝的絕密之所。既然普通動物無法接近,魂源修為不錯的小藍鳥也被派著溜達了幾圈。
結果。依然徒勞而返。乖巧的無雙顯得有些躁動不安,卻說不清源於何物,惹得少女頻頻蹙眉。
正事還沒解決。宮外卻送來了一張請柬,署名是稱不上熟悉的名字。
回到了皇城近一個月,除了皇宮和慕府。她確實沒再去過其他地方。不能回絕的邀請讓她頗為鄭重地裝扮一番,請示老皇帝后。牽著慕家小少爺一道出了宮。
「三姐,我們要去哪裡啊?」慕鴻書好奇地問著,張望著宮外的景色。
「濮陽夫人邀請我們去參加上巳節的踏青,我囑宮婢備了紙鳶,安心在我附近玩樂就好。」慕緋瑟笑得溫柔,拍了拍他的小腦袋。
「我前兩天聽小太監和宮女們說現在外面亂得厲害,三姐。你不會有危險吧?」一聽有玩的,小少爺沒有歡喜之色,反而故作老成地嚴肅問著,看得少女一陣失笑。
「哪有這麼嚴重?別忘了,三姐可是魂師啊,別把我想得太弱不經風了。」
「那個冷著臉的大哥哥不在,姐夫也不在,如果有壞人,你還得保護我。三姐,我是不是會拖累你啊?」
慕鴻書的問題今天變得尤為多。卻沒有引起她一絲不耐,反倒覺得這孩子懂事不少。親暱地捏捏他的小臉,慕緋瑟笑道:「保護弟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以後鴻書長大了(領主初養成151章節)。也能成為魂師的話,同樣可以保護我,不是麼?」
「嗯!那我要做很厲害的魂師,好好保護三姐!」小少爺雙眸泛光,稚氣的回答逗樂了少女,也讓她不期然想起了遠在他國的百里雍。那個漂亮孩子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很久不見,也不知純真的垣國皇孫現在如何。
姐弟二人嬉笑著,很快便來到了與濮陽浩德一家預約的山腳。濮陽陌的父親她是見過多次的,但濮陽夫人還是頭次碰面,整了整衣著,慕緋瑟無由來有些緊張。
吐槽著那份不該出現的情緒,慕緋瑟緩緩下車,緊緊拉著小少爺的手,蓮步輕移地朝早已等在那裡的眾人走去。
「濮陽將軍,濮陽夫人,勞二位久候,晚輩失禮了。」
似乎是第一次在私下相見,褪去了官服的濮陽浩德少了幾分彪悍之氣,但還是掩不住武將之風。他身畔立著一名面容娟秀的中年婦人,算不上頂美,那股溫和卻沁人心脾。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藏不住好奇心的半大孩童,骨溜的眼珠轉著,似乎在打量傳說中的領主大人是什麼模樣。
濮陽浩德見她禮數週全,哈哈笑著,「是內人唐突,貿然邀請,領主大人肯赴約便是幸事,何來失禮一說?」
「將軍莫要折煞了晚輩,回城已久,也不曾拜會,是晚輩考慮不周。今日晚輩與弟弟多有叨擾,還請見諒。」畢竟沒有什麼私交,二者又是濮陽陌的雙親,慕緋瑟話說的很客氣,但不難聽出她語中的真誠之意。
濮陽夫人笑眯眯地看著傳聞中國色天姿的少女,暗贊連連,微微見禮後,溫柔笑道:「今日出遊就為圖個輕快,咱們不妨放鬆說話,我就託個大,直接喊你緋瑟可好?」
「如此甚好。夫人是長輩,盡請隨意稱呼(領主初養成151章節)。」少女也暗籲一口氣,總是端個禮節,實在累得慌。
樂得省去繁縟冗節,濮陽浩德招呼著府上幾個小蘿蔔頭向他們傾慕已久的威風領主見禮後,一行人便在翠意蔥蔥的山間小道行走起來。
按照輩分來說,濮陽陌的侄兒侄女們應該叫她姨姨的,可鬼馬精靈的孩子們卻犟著只肯叫姐姐。慕緋瑟對輩分一說不甚瞭解,也由著他們叫騰得歡。
有了些年紀相仿的同齡孩童相伴,慕鴻書咧嘴笑著,很快就和幾個孩子打成一片。
前面歡聲笑語,後面和氣融融,濮陽家的踏青隊伍引來了不少人的注視。在留意到當中那名恬淡的佳人後,文人騷客,大族小家,一時都交頭接耳,議論不斷。
顯然是早早料到了這一結果,濮陽浩德不以為意。不緊不慢地走在夫人身邊,時不時也會和少女說上兩句。
慕緋瑟則是微笑地與濮陽夫人寒暄著,順便也會盯著那群撒開腳丫子四處跑跳的孩子們。
談笑間。一行人來到了家奴尋好的蔭涼之地。攜手落座後,不知疲倦的小傢伙們嚷著要去放紙鳶,留下三個大人飲茶談心。氣氛略顯詭異。
「緋瑟,這是我最拿手的鮮花餅。甜而不膩。聽說你偏好吃些花類糕點,今兒還特意加了些桂蜜在裡面,嚐嚐可合口味。」濮陽夫人夾了塊芳香四溢的糕點給少女,示意她嚐嚐。
她小口咬食著,美眸生光。雖然比不過富貴的絕佳廚藝,但內裡的味道,像極了濮陽陌曾經描述過的母親的溫暖。讓她讚不絕口。「夫人的手藝果然精湛,怪不得濮陽時常提起。」
一聽這話,濮陽夫婦對視一記,似有愁色閃過眉眼。濮陽浩德開口問道:「緋瑟在領地常與陌兒有往來麼?」
慕緋瑟一直在思量此番被邀約的含義,聽虎威將軍這麼一問,頓悟,微笑答著:「皆是公事(領主初養成151濮陽家的苦心(一更)內容)。二位請放心,外界傳聞再不堪,您們的四公子依然是剛正不阿的帥才。」
被她的直言鬧了個臉紅,濮陽夫人倒也沒再遮掩。嘖嘖贊著:「人言天命之人聰穎不凡,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緋瑟,相信你也猜到了我們貿然邀約的目的。」
少女安靜聽著。只聽得一段讓她陷入了莫名情緒中的話語。
「陌兒也是加冠的年紀了,雖然老爺和我嘴上不說,但還是希望他能趕緊找個稱心如意的姑娘成家立業。流言蜚語太多,不僅會傷了他,更會苦了你。萬一影響了你和洛兒的感情,那更是罪過了。」
濮陽要找娘子了麼?慕緋瑟無由來地心頭一緊,轉即嗤笑著自己的荒謬,淡淡問著:「那您二位的意思是?」
「朝中局勢不穩,又有禍事連連。相反你的領地風調雨順,和樂安康。軍人總要出現在國家最需要的地方,我會奏請陛下將陌兒調回皇城,以衛君威。當然,邊防重地也不可缺少將領,大康的良將不少,自會為保家衛國竭盡全力。」
濮陽浩德說著,眼見少女波瀾不驚,也暗省著自己是否說得太過火,但想到最疼愛的小兒子疑似會陷入與異姓兄弟爭妻的醜聞裡,又不得不硬起了心腸。
習慣了濮陽陌替她守護著那條悠長的江沿,聽著虎威將軍的計劃,她心裡有些堵,但也明白那些可怕的謠言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濮陽終究是要娶妻生子的,她這位弟媳可不能毀了他的大好名聲。可,心裡那份翻騰的不舒服,是從何談起呢?
忽略著心頭的怪異,慕緋瑟點點頭,鎮定說著:「將軍歷經風浪,見識自然也比晚輩寬廣,您上奏就是。您選定了合適之人,不妨先知會晚輩一聲,如若陛下問起,我也好有個說辭。」
以她的聰明勁兒,怎會想不到濮陽夫婦的憂慮(領主初養成151濮陽家的苦心(一更)內容)。少女深明事理的應答讓濮陽夫人有些慚愧,執起她的手,軟聲說道:「緋瑟,若非你與洛兒已有婚約在身,做我濮陽家的媳婦兒,該是多好的事情啊!」
「愛珍,盡說些不著邊的話。緋瑟與洛兒情深意重,我們家那愣頭青哪有那麼好的福氣?來來來,不談這些了,今日上巳節,理應歡快些才對。緋瑟,你難得帶鴻書出宮,不妨陪他好好玩耍一番。」
濮陽浩德何嘗不是滿心遺憾。他與少女同朝共事數次,對這個外表嬌美卻鐵骨錚錚的孩子極有好感。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