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美的豹身一緊,燦黃的貓眸瞬時凝出了含霜,葵低低咆哮著:「楚易之,你來幹什麼?」
「門人回報,有豹型生物現於康國皇宮,竟無從判斷是何出處,老夫就想著來看看老友(領主初養成171御獸坊(一更)內容)。豹君,似乎情況不妙啊。」
被一語道破了身份,閒庭信步的藍衣老者面色清淡,揮手間,就制住了欲撲上的幻獸們。慕緋瑟百探而不得其底細的老人家竟是幻魂大陸唯一的魂宗——天魂宮宮主楚易之。
葵的瞳孔緊縮,冷哼著:「不用你假惺惺!這是我的事,不該管的,死遠些。」
楚易之嘆了口氣,對他態度一直說不上友好的黑豹似乎更暴戾了。他悠然走近,瞟了那個如臨大敵的白猞猁,淡淡問著:「這就是接替你成為封印陣法守護者的族人?看來,元妖一族越發不把我們之間的協定放在心上了。」
「別拿著你那派腔調瞎顯擺。說了這是我的事!死老頭,滾!」葵越發煩躁,要不是族內出了個白芷這樣勾結噬魂妖的敗類,他怎麼可能會在考核中敗給明顯不及他的白猞猁?
「你是天魂宮的宮主?人類,元魂妖的族事,輪不到你插手!」白猞猁呲著獠牙,眼看著它手下的兵將被老者一招制服,不由大聲喊叫起來。
歷經人世滄桑的眼眸蒙起了淡淡的肅殺之意,楚易之緩緩說著:「事關幻魂大陸生死存亡,區區小妖,也有資格開口?」
說話間,一道清風捲過,空中赫然出現了萬柄利劍,急速墜下(領主初養成171章節)。驚得白猞猁毛髮直豎,身形鬼魅地飛快躲避著。
葵錯雜地看著老者,暗咒著死老頭的功力又精深不少。族內的事。本不想驚動這位駭人的魂宗,誰料他耐不住心頭的思念跑到了暗羽皇城。若不是那蟒蛛現身,他也不至於會暴露原體在天魂宮眾人眼前。
白芷勉強躲過了楚易之雲淡風輕的攻勢。忿恨地朝氣勢盡斂的黑豹嘶吼著:「豹君,你居然勾結人類殘害同胞!族內原本念在你盡心盡力多年。想饒恕你不告而別之罪。你這是自絕後路!」
不告而別?饒恕?葵的怒火一下子就被這幾個字眼勾起來了。不是這廝裡應外合痛下殺手,他會狼狽到被一群鬣狗圍堵都反抗不了?
「都說我勾結了,不把你滅了口,怎能保住事情不外洩?」怒極反笑,黑豹右爪一揚,一團團蘊含著驚人能量的黑色光球徑直朝白猞猁砸去。
白芒大作,體型相對較小的白芷狼狽地反抗著。原本實力不弱的它卻因為有楚易之這樣的人類高手在側。而不得不提防背腹受敵,一時被葵的攻勢打壓得氣勢全無。
就在暴戾的煤球真的動了殺心之際,老者嘆息著,手中釋出一股看不清行跡的氣流,將疲於抵抗的白猞猁束縛個正著,扯離開了葵的攻擊範圍。
「死老頭,你還不趕緊滾蛋?」怒火中燒的黑豹滿嘴心氣不順,惡狠狠地盯著橫插一腳的人類老者。
楚易之暗忖著這個繼任者的實力不濟,又想到了已消亡的蛛形妖孽,蒼老的聲音越發沉重起來:「豹君。元妖一族中若有與噬魂妖同流合汙者,莫怪老夫不顧及多年交情。」
「別把我元妖一族說得跟那些個下作東西一樣!我疏忽,遭了暗算,是我的問題。與族人無關。楚易之,你要怪,怪我好了。」葵的豹爪死死嵌在泥土中,惡聲惡氣地說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過失(領主初養成171章節)。
老者輕哼,這個榮譽感過強的豹君確實不屑撒謊,但已有變數存在,他怎能置之不理?
「也罷,你族內的事情,老夫不會插手。不過,蟒蛛現世,據推斷長達兩年有餘,事情發生在你護守封印期間,無論如何,這件事情,老夫都要追究到底。」
「嘁,我認罰。但我要讓族裡先解決白芷這廝的問題,待他們挑出適合的守護者,才能離去。不然我絕不會跟你走。」燦黃的貓眸閃過些許晦暗,葵清楚,被楚易之抓到了他的小辮子,嚴苛的人類高手是絕對不會輕饒了自己的。
老者眼底掠過些許玩味,曾經對守護之位不甚厭惡的豹君,竟也有這份責任心了……心裡想著,他臉上卻依然肅穆,冷淡地回著:「還是先去看看封印的情況吧。」
說著,楚易之輕而易舉地拎起白猞猁就往中心位置走去,葵悻悻地跟在他身後,齜牙道:「該死的老頭!」
惡魔嶺的深處,一場談不上友好的相會正在悄然上演。無法得知內幕的少女雖心有不安,但面上也不露痕跡,認真地觀測著她悉心培養的一干馴獸師。
興許是看到自己的手下都有不俗的表現,晏慶也分外用功。無須主子出聲,妖嬈少年或盤腿打坐惡補幻獸知識,或穿梭於幻獸們的生息之地實戰不斷,也看得慕緋瑟頻頻點頭。
自打藍衣老者離開後,高階幻獸圈的方向沒有再傳來任何波動。也不知該是喜是憂,心事滿懷的少女自動將這種平靜歸為了煤球一切安然的徵兆。
她相信那個有著睥睨眾生氣概的獸類王者會凱旋,儘管她連它面對的究竟是何事也不清楚。
無由來的信任似乎在她心裡埋下了一顆時刻準備破土的種子,而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些不過是對彆扭煤球如寵物般的疼愛(領主初養成171章節)。
即使人在惡魔嶺,但在每日都不曾落下與兄長的聯絡中,慕緋瑟還是對領地的近況掌握得一清二楚。
跨江大橋的開放,引來了更多翎國女商。靈松江上每日車水馬龍,一派繁華。邊防的軍務越來越重,兵士們卻是滿臉喜氣洋洋。
絕大多數人的妻兒老小即將來到這片神奇的土地,免卻了相思之苦,又能每隔一陣與父母相聚儘儘孝道,他們自然更是精神抖擻地執行著領主大人的命令。
與此同時。新府衙的班底正在緊張有序的建設著。
領地依然是按照朝廷的那套模式,吏、戶、禮、兵、刑、工六個部門,各司其職。
不過領主大人特批了一個全新的商部。直接由蘇子平負責,也讓這位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的獨臂才俊成了不少待嫁閨秀的夫婿人選。
有出身並不好的蘇子平為前例,不少在科舉中不得志的才子聽聞神棄之地正在廣納人才。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來到了領地。
在親身體驗了這片土地的興旺和繁盛後,不甘平庸的有志之士又激起了滿腔熱血。紛紛報名參加了府衙考核。
稀奇古怪的題目是飽讀詩書的學子才俊們不曾見過的,據聞這些考題大多出自領主大人之手。除了基本的功底和律法條款,其他的,盡數與民生息息相關。
有幸通過了初步考核的人們也見到了最終的稽核者——一個令百花失色的俊美男子。
弱不禁風,我見猶憐,空有俊容的病秧子,或許是所有人見到名為寧洛的男子的第一印象。可接受稽核的考生們卻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就全盤推翻了這個想法。
也像是想逐步在人前找回隱藏在陰暗中的自己,寧洛沒有再一昧扮演著嬌弱的病美男,時不時就會出口的毒辣之語聽得一旁陪同的赫之舒也直冒冷汗(領主初養成171章節)。
能應對他嚴謹的盤問,又經得住他不到四成的毒舌功力洗禮,考生才勉強算是達到了新府衙官員的標準。
最終不到十人通過了邪魅男子的考核,分散至人才緊缺的部門。
有人能脫穎而出,這樣的結果卻無法令幾位不想少女過度操勞的男子滿意。三人商量後,決意每月都舉辦一次考核,直至找到充足的人手。
都是些簡單題目,卻難倒了不少人。自詡文人雅客的青年們對這種考核方式大為不解。三三兩兩地聚在新建成的府衙前不肯離去。
難得大人深藏不露的未婚夫肯出手相幫,有了閒工夫的赫總管也好心地為眾人作了解釋。領地需要的,是肯腳踏實地做事,一心與領地共同進退的勤勉之輩。而滿嘴風花雪月的酸儒並不是他們尋找的物件。
有人頓悟,也有人依然執迷於領主大人故意苛難天下文人,酒後失言埋怨了幾句,被原本還笑臉相迎的店家黑麵扔出了店外。
類似的趣事在領地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話,但真正有心的人卻敏銳地發現了領地內那股無法忽視的凝聚力。
很多人將信將疑而來,大失所望而歸。可亦有不少頭腦好使的人痛定思痛,拋開了迂腐的觀念,虔心學習著那些往日根本不屑一顧的常識,以求下次考核能順利通過。
這些都是關乎普通人生活的舉動,而令天下魂師都關注的,則是那個確定會出現的馴獸師行業。
在極樂城城南靠近惡魔嶺入口的地界,建起了一座佔地面積不算大的清雅房屋,門匾上龍鳳飛舞地鐫刻著「御獸坊」三個大字(領主初養成171章節)。
裡面並沒有幻獸存在,只有一群訓練有素的魂師各自忙活著手頭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