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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請把濮陽交給我(一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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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涼風習習,正是納涼賞景的好時刻,皇宮裡卻因為早些時候的天子震怒而人人自危(領主初養成177請把濮陽交給我(一更)內容)。

第三次求見老皇帝被拒,慕緋瑟一臉平靜,折身離開了御書房。領路的宮婢看不出領主大人是怒是悲,不敢多言語,安分地掌著燈籠穿梭在回麗潛殿的長廊中。

正好經過杜妃的寢殿,少女頓下了腳步,意味不明地朝殿外伺候的宮人說了句求見杜妃娘娘。

不敢怠慢的宮婢很快就引著她去了美婦所在的房間,正巧就是今日剛被廢黜了郡主封號的夜霓之所。

杜妃溫柔地跟少女閒話幾句後,帶著一干閒雜人等空出了清靜地兒。燃著淡淡寧神香的房內,一時只有兩個出色的人兒互相凝視著(領主初養成177請把濮陽交給我(一更)內容)。

半晌,慕緋瑟先開了口,「戲演的不錯。」

「不及皇爺爺出彩。」夜霓少了在宮人們面前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好奇地張望著三隻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動物在四處跑動。

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那隻通體白如雪的小狐狸似乎釋放出了水藍色的光暈,將她們所在的房間包裹得嚴嚴實實。這就是幻獸麼?

「賜婚的事情,我很抱歉。」躊躇片刻,少女輕聲說著。原本不會有歉疚之情的,可夜霓付出的代價太沉重,沉重到她也覺得過了火。

夜霓愣愣,秀美的臉龐驀地揚起了一個舒展的微笑,「我猜,這世間能讓你說出抱歉二字的人,少之又少吧?緋瑟,我榮幸之至啊。」

這下換慕緋瑟發愣了,這是什麼邏輯?乾咳一聲。她正色說道:「平雅,唔,夜霓。我不清楚陛下承諾過你什麼,但今日的聖旨,削了你的封號。也奪了你嫁人的權利,這會毀了你的。」

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畫面。夜霓眉眼微彎,纖指捋了捋耳側的青絲,應得和風細雨:「卸下封號,不得嫁人,這就是我求皇爺爺應下的事情。」

眉心緊蹙,慕緋瑟不解。她不是喜歡探究別人私事兒的人,聽到竟有人求皇帝給這種古怪的賞賜。下意識地問著:「為什麼?」

見夜霓神色突然黯淡了下來,少女暗啐著自己的饒舌,補了一句:「我失言了,別往心裡去。」

「其實,我很羨慕你。」夜霓定定地望著那張被世人吹捧無數的俏臉,聲音輕而肯定,「我很羨慕你。能勇敢地追求著自己想要的東西,能給別人帶來幸福和快樂。而我……」

自嘲地笑笑,夜霓蜷起了身體,揪著身上的薄被。字句說著:「我只是被爹孃用於爭權奪利的工具(領主初養成177章節)。郡主很好麼?我不覺得。要不是皇爺爺說過想多留我幾年,我早早就被許配給有權勢的人了。緋瑟,你知道麼?柴奇俊曾經就是我爹孃名單上最希望我嫁的人。」

柴奇俊?想到那個早已死在晏宏劍下的肥頭大耳的狗東西,慕緋瑟也忍不住一陣惡寒。幸好那玩意兒垮臺得及時。不然她怎麼沒辦法想象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在他身側的景象。

「而今放眼看去,出色的男子也不在少數。你若有心,知會了陛下,應該能覓得佳婿,何苦要這般折騰自己?」少女低低說著,心裡也不禁升起奇怪的感覺。

不過是想見見夜霓,怎地這架勢越來越像是閨蜜的茶話會?

「你也說是要我有心才行。可是,」夜霓咬咬下唇,從未跟人提起過的心事,不知為何,很想跟這個恬淡的少女分享。「我喜歡上了一個人。連他姓甚名誰也不清楚,我就喜歡上他了。要不,濮陽陌可是萬千閨秀的夢中情郎,我又豈會放過?」

正是這幾句坦誠又略帶戲謔的話語,兀地為夜霓憑添了幾分可人的神采。慕緋瑟從來不喜跟過度忸怩的人打交道,這個被廢的郡主倒是頗有意思。

「那人,並非位高權重之輩?」既然她不介意分享心事,少女今晚也已經多嘴不少,自然而然地問著。

苦澀地點點頭,夜霓的臉上也浮起了淡淡紅暈,「只怕是個低調的魂師。我僅在十六歲時見過他一面,之後便沒再與他相遇過。緋瑟,我,我太不知羞了麼?」

一見鍾情?慕緋瑟忍不住暗中捏把汗,夜霓今年十八了,兩年來的愛戀只是寄託於一個僅見過一面的不知名魂師,是該說她太輕率,還是太勇敢?

即便是升起了莫名的憂心,少女還是搖了搖頭,低低細語:「能堅守一份不確定的情感,實屬難得。看來就是為了再遇到那個人,你才會讓陛下作出如此決定。夜霓,你可曾想過,那人可能已有妻室,或者有緣再相遇卻無心於你(領主初養成177請把濮陽交給我(一更)內容)。這樣付出也值得麼?」

「我只是不想嫁給不愛的男子,渾渾噩噩地生活。你說的我自然都想過,倘若真是那樣,我會花些時間癒合,重新整裝待發。這總比一開始已經步入絕望,要來得強。」

夜霓的話,聽得慕緋瑟唏噓不已。她越發欣賞這個敢想敢做的女子了。

在父綱夫綱橫行的大康,竟有女子願意犧牲一時的聲名換取日後的自主,不得不說,這對極了少女的脾性。

啾啾和兮兮也專心致志地聽著兩個同樣優秀的女子聊天。聽到盡興之處,小黃鳥上下翻飛著,脆鳴聲聲,像是在大聲讚許這個並不討厭的人類。

有活潑的小傢伙們興致勃勃地參與,施過陣法的房間內,氣氛也很是和樂。聊的越多,慕緋瑟越是發現,夜霓很有主見,才情也實屬一流。也不知這樣難得的女子回到鼓秋城後,會被她那對惡名昭彰的雙親如何對待。

不過,少女並沒有過多詢問她的打算。既然夜霓有決心先擺脫擾人的身份,以她的才智,自然也會為自己謀劃好後路。

絮絮叨叨的,不覺聊到了天色發白。被廢黜的郡主今日就會被遣送回鼓秋城,嘴上沒說半字。少女卻暗暗對夜霓的事情上了心。

略感遺憾地道別後,慕緋瑟折回了麗潛殿,主動通過情咒尋起了慕言。將昨日之事鉅細無遺地說了一通,也叮囑兄長派兩個善於做護衛工作的人去一趟鼓秋城。

她終歸有些不放心,先能保住夜霓的人身安全。其他的,再靜觀其變。

一件事兒算告一段落。另一件極為重要的事還等著她去處理。細細思量過老皇帝令人玩味的旨意,慕緋瑟敏銳地發現了他話語中的暗示。

她的領地實行的,並不是大康律法,不然也不會招來眾臣非議(領主初養成177請把濮陽交給我(一更)內容)。夜商這是擔心濮陽家不放人,預先幫自己唱了黑臉麼?

感動和歉疚交織著,少女打理了一下行頭,低調地出了宮。身份超然的優勢在於出行無阻。而耳尖的她途經長廊,聽到太監們小聲討論老皇帝宣稱心痛難當,早朝暫停一日時,心頭的感慨更甚。

車輪滾滾,戛然停在了一處幽靜的後巷。慕緋瑟問清了濮陽府的後門所在,身形靈巧地翻過了高高的院牆。

頗有采花賊的架勢,少女腹誹著此刻不能大喇喇現身的難處,在鼻子靈敏的小呆羊指路下,沒有驚動任何人,找到了濮陽陌的房間。

還沒走進去。她已經聽到了裡面有斷斷續續的交談,還有讓她揪心的哭泣。

「老爺,當真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麼?」濮陽夫人興許是哭了太久,聲音帶著些沙啞。

重重地嘆了口氣。濮陽浩德沉聲答著:「陛下金口玉言,連緋瑟都無能為力,何況是他人。」

「爹,娘,能有性命保全,已然是陛下隆恩浩蕩。孩兒不孝,今後不能侍奉二老膝下,懇請二老多保重。」

濮陽陌的話帶著難以言述的黯然,瞬時就讓哭了不曉得多少遭的濮陽夫人又哽咽了起來。

「陌兒,孃親的陌兒,往後再也見不到你了,你可讓為娘怎麼過活啊……」

越聽越不是滋味,遠遠的又有腳步聲響起,慕緋瑟不得已提前闖進了房中,見屋內三人都詫異地看向了自己,尷尬地說著:「抱歉,我不請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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