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歡愉,匐在他胸前的慕緋瑟後知後覺地想起了有關濮陽家秘法修煉的事情。她顫顫巍巍地問著,自己的一時情難自禁是不是毀了一個極有希望弘揚家門的魂師。
愉悅至極,濮陽陌也難得慵懶地笑著,撫弄著她的如瀑青絲,打趣著:「修為就此停滯的話,小不點就要把我逐出家門?」
「就算修為沒了,也沒關係。我保護你。」頗為豪氣地說著,少女還是忍不住有些懊惱。
老皇帝千方百計把他弄得非去領地不可,除了關心他們的情事,也有著對一個帥才無法在大康大展拳腳的遺憾。萬一一夕貪歡就浪費了老人的苦心,她還真是罪過了。
笑容愈甚,濮陽陌好心情地說道:「最艱難的那關已經過了。濮陽家的人總不能一直守著清規戒律過活。」
敢情是在逗弄自己呢……慕緋瑟沒好氣地嗔了一記,嬌俏的模樣惹得初嘗甜頭的某人又開始蠢蠢欲動,嚇得無力承歡的少女連聲求饒(領主初養成178章節)。
「濮陽,我得在太子冊封大典後才能離開。這些日子你多跟雙親聚聚,現在虧欠的,以後我會盡力去彌補。」想到濮陽陌要離開自小生長的大宅,少女有些不是滋味,輕言細語著。
「小不點,不要總想著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你啊,性子獨立不是不好,可別忘了,你身邊有我,還有他們。做男人的我們不幫你擔著,像什麼話吶。」
拂過她微蹙的眉頭,英朗男子答得很是坦然。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架勢,逗樂了還有些虧欠的少女,絮絮地跟他說起了其他的。
眼看著暮色降臨,也不能再霸佔著即將跟父母道別離的男人。她利索地整理好了滿室歡好的殘跡,知會過那兩位沒來驚擾他們的長輩,慕緋瑟有些頭重腳輕地從後門溜出了濮陽府,奔著皇宮趕了回去。
她剛進麗潛殿,就見一個氣鼓鼓的老頭子瞪眼看著自己,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您可算願意見我了。」
「壞孩子!不就是沒見你麼?鬧脾氣離宮出走啊?!」
夜商是真有些慌,大家都知道是做戲,可保不齊他的小孫女兒一個心氣不順就跑得遠遠的,那還真是得不償失。
「我去見濮陽了。」過分痴纏的感覺還縈繞在她體內,見老皇帝一臉狐疑地打量著自己,少女不覺俏臉通紅,強作鎮定地說著:「這不是得把打算告訴濮陽將軍和夫人麼?不然。於心何忍。」
總覺得這孩子滿面紅光的,不像有好事,老皇帝輕哼。「那臭小子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我身邊陪伴的時間少,還霸了你那麼久!你皇叔冊封前,不準再出宮了。」
說得蠻橫。卻聽得慕緋瑟突然眼眶一熱。她從來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可老皇帝為她做的。她又怎麼能無動於衷。
「是,都聽您的(領主初養成178濮陽,愛我(二更)內容)。我回領地之前都陪著您,皇爺爺。」她巧笑倩兮地應著,最後三個字輕得幾乎聽不清。
可老皇帝聽到了,大喜過望地抓住了少女的手,激動地說著:「好孩子,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一會壞,一會好,他嘴裡自己倒是轉換得快。心裡小小吐槽,慕緋瑟這次沒有含糊,清脆地叫了一聲:「皇爺爺。」
「好,好,好孩子。」夜商老淚縱橫,等了快十六年,終於等來了這聲親熱的呼喚。
輕撫著老人起伏的胸口,少女笑眯眯地說著:「我餓了一天。您受累,再陪我吃點兒,可好?」
「哼,就知道那群呆子照顧不好你。早就給你備著了。咱爺孫倆邊吃邊聊。對了,天師囑人來尋過你,明兒去供奉堂找找他。」
「好。」
「乖瑟兒,要不,再多叫我兩聲來聽聽?」
「您,得意忘形了……」
「壞孩子,就不知道哄我開開心啊?」
「我在盡力哄了。」
「欸?真沒看出來吶。」
「陛下……」
麗潛殿裡傳出了隱約的歡笑聲,一干伺候在外的宮人們面面相覷著,果然只有小領主才能讓老皇帝開懷吶……
七月十七,備受矚目的濮陽家四公子在雙親和眾親眷的相送下,離開了濮陽家宅。
懾於聖意難測,出面送行的權勢者僅有即將成為太子的夜梓皓和溫文爾雅的白麵宰輔寧謙(領主初養成178濮陽,愛我(二更)內容)。遠遠圍觀的眾人沒能看到天命之人的出現,不免失望,也不清楚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據聞老皇帝之所以停朝一日後又能再次生龍活虎地忙碌於朝堂之上,盡是那位小領主的功勞。
可就是這樣深得皇帝寵愛的人也沒能勸阻他的旨意,一時間,一度被質疑的皇權呈現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明眼人看出了箇中貓膩,但笑不語。而最受益的皇位繼承人自然也是又被上了一課,老皇帝終歸是浸淫權術多年的在位者,其手段之高杆,令夜梓皓也愈是對父皇欽佩起來。
兩位神丰采俊的中年男子分別叮囑了幾句,揮別了僅帶著一名小廝離開的年輕帥才,不由也心生感嘆。
「不想濮陽陌竟是這樣離開的。」夜梓皓嘖嘖,看向了若有所思的寧謙。
白麵宰輔笑得高深莫測,南城門處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不出意外的話,某個不孝子正打算過家門而不入。
「披荊斬棘後,總會有豔陽晴天。殿下,咱回吧。」
這廂夜梓皓在嘀咕著寧相愛賣關子,那頭的濮陽陌牽著自己的心愛神駒,看著一旁略顯落寞的安子,正想說些什麼,只聽得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悠然傳來。
「有沒有興趣同行一程吶?」
馬車的門敞開了,一張令百花失色的俊臉正帶著戲謔的笑意,琥珀眸子定定凝視著一臉驚訝的好友。
「好!」
久候的馬車終於動了,方向明確地直奔南面。車廂內的兩人對視著,半晌,濮陽陌問道:「你怎麼來了?」
「擔心她的新歡受委屈,只好讓我這個舊愛來了(領主初養成178章節)。」精緻的俊臉閃過真切的幽怨,來人杵著腦袋,眼瞼微垂。
「寧洛,是我敵不過對她的愛戀,才會痴纏著她。這事兒不怨小不點,有什麼,衝著我來。對不住你的是我,違背了兄弟情誼的也是我,你要怎麼才能舒心些,隨你。」
濮陽陌誠懇地說著,他沒想到寧洛會來,滿腔的歉意不知從何說起,恨不得好友胖揍他一頓,好能消消氣。
寧洛邪魅地勾起了嘴角,似有神傷地說道:「我真的提什麼要求都可以?」
「嗯。不過,離開小不點除外。」爽利地應著,英朗男子聰明地補了一句。老友的思路往往太過詭異,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擺一道。
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寧洛終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難得你機警了一把!濮陽,臉皮這麼薄可不行,你會被領地那兩人吃得死死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有盡責提醒你啊……」
濮陽陌一愣,看著他過分燦爛的笑臉,又被他給忽悠了?
「寧洛!」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他卻有種被赦免的解脫感。連一句責備都沒有出現,他的好友就這麼接納他了?
「瑟瑟只跟我們說過陛下的旨意,倒還真沒把你想得那麼弱不禁風。不過長路漫漫的,勇於拒婚的濮陽四公子萬一被不長眼的女匪劫了去做壓寨夫君,那就罪過了。」
發現逗弄好兄弟是件愉快的事情,寧洛晃著一口白牙,笑得樂不可支。
見濮陽陌滿臉鬱卒,調笑夠了,俊美無儔的男人斂去了魅人的笑意,真誠地說著:「濮陽,我來接你回家,回我們的新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