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夜霓徹夜長談,慕緋瑟暗中召出兩名隱藏了行跡的魂師,好生叮囑一番,再次上路(領主初養成186久違的天魂學院內容)。
越往北走,天氣越是寒冷,風雪交加的天氣並沒有影響他們的腳程。
整個人被罩在毛絨滾邊大氅裡,少女安靜地接受著自家侍衛的悉心照料,偶爾也會看著他發發愣。
說不出哪裡有些古怪,晏澄的眼神似乎變得很溫柔,儘管他一直都是神色緊繃的模樣。
暗嘲著自己太過敏感,慕緋瑟沒有過多糾纏。天魂學院近在咫尺,兩年後重返此地,她那微不足道的小糾結,盡數被故地重遊的唏噓掩蓋(領主初養成186久違的天魂學院內容)。
冬月十五,出了康國的邊境,巍峨的群山下,那處不亞於幻魂大陸任何城鎮的地界赫然現於眼前。
慶典在即,往日頗為幽謐的天魂學院而今熱鬧不凡。
進入天魂學院那道高大的院門後,所有人都必須徒步而行,禁車禁飛,嚴禁私鬥,且每個人都需按引接人的指示來活動,不得擅自闖入其他地界。
這是外來客人必須謹守的院規,慕緋瑟不可置否。她淡淡地朝那些負責接待的年輕學子們點頭稱謝,在他們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中,緩緩進入了那抹消散靈魂曾經最喜歡的地方。
「小姑娘,好久不見。不看請柬,還真認不出你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少女微抬眼瞼,看清來人後,嘴角輕揚,福了福身,「吳掌事,萬福。」
負責引接慕緋瑟的,正是曾在刑堂中多有維護的三掌事。還是那身特製的刑堂黑衣,還是一臉若有似無的淡笑。
老者眼中閃過一些驚豔,拱手朝已然晉升為魂師的少女回禮。笑道:「有禮有禮!人手不太夠,我這個刑堂的老頭子也得出面待客,你將就將就。」
「得您出面。晚輩受寵若驚。何來將就一說?」對曾經善待過自己的人,慕緋瑟也很是客氣。殊不知這正是抹不開面子的天魂學院特意找了刑堂三掌事前來接待的關鍵原因。
將日後名動天下的少女半強迫地請離天魂學院。或許是一眾師長做過最後悔的事兒。互相埋汰對方有眼無珠的同時,他們也在各自心驚著,久未露面的天魂宮三長老竟會親自向這名被迫離開學院的少女發出邀請。
曾教導過慕緋瑟的師長,曾欺侮過她的同門,都在為這次會面忐忑不安(領主初養成186久違的天魂學院內容)。少女成為領主後的鐵血做派和有仇必報的個性,讓他們都陷入了惶然之中。此番令吳掌事先行接待,也只期望她能看在學院也是情非得已的面上。淡忘曾經的不愉快。
天魂學院的想法,少女心有所悟,並不願深究。
她無意再跟這裡扯上什麼關聯,自然也不會大張旗鼓地找那些小人麻煩。對她而言,揚眉吐氣之類的詞彙,用在他們身上,太抬舉他們了。
見昔日因怯懦被同門恥笑的醜丫頭出落得楚楚動人,儀態萬千,吳掌事有些感慨。加之她態度和善,他也不覺為學院部分好事者的小肚雞腸一陣汗顏。
故人重逢。說不上有多親熱,但多了幾分意料之中的友好,終歸是遂了那票憂心忡忡之人的心願。
慕緋瑟一邊聽著老者講說慶典安排,一邊環顧著印象中的幽美之地。臉上從始至終都是一派恬淡。
此次獲邀觀禮的魂師大多是氣質不凡之輩,能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受萬眾矚目,少女也不以為意。可而今美若仙祗的慕家可憐蟲到來,由刑堂三掌事親自陪同的訊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天魂學院。
或許是天魂宮有私令,又或是天魂學院對前事多有愧疚,慕緋瑟被告知可以隨意在學院的公共區域出入,聽得她秀眉微挑,滿眼玩味。
告別了囑她先好生休息的吳掌事,揮退了客房內恭候的侍婢,少女還在想著該不該去拜會曾幫過自己的師長時,熱乎乎的帕子就覆上了她的小手。
晏澄笨拙地擦拭著主子的手,生怕自己弄痛了她,動作無比輕柔。她微涼的指尖偶爾劃過他的掌心,不由蕩起了沉默男人心中的圈圈漣漪。
少女輕抿著粉唇,有些吃不準晏澄最近凡事親力親為的服侍是為何。她並不覺得冰山侍衛在藉機與她親近,以他老實的個性,無非是在一絲不苟地執行著照料她的使命(領主初養成186久違的天魂學院內容)。可,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些怪異呢?
盯著他泛紅的耳根看了一陣,任他幫自己暖和著雙手,慕緋瑟輕聲說著:「晏澄,晚上你住在外面的房間。這裡不會有什麼亂子出現,好好休息就是。」
「嗯。」冰山侍衛沉穩地應著,若不是臉上有可疑的紅暈,倒是與往日無所差別。
躊躇片刻,趁他轉身去清理帕子的時候,少女小聲問著:「晏澄,我覺得你最近有心事,有什麼不能跟我說麼?」
晏澄怔怔,擰乾了手中的軟巾,低低應道:「我很好,您別掛心。」
「哦?是麼?」慕緋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微僵的背脊,有些頭疼,不由想起御獸坊內魂師間瘋傳有關晏慶和他那段驚天地泣鬼神的傳聞,一時再沒了追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