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然說著,慕緋瑟一一看向剛剛出聲的幾人,心頭百般不耐,「不用費心展現你們有多關心民間疾苦。你們所謂的正義,救不了水深火熱中的百姓,幫不了挨凍受餓的平民。我說過了,我的作為,不用你們理解。端著身份的人,沒資格指手畫腳!」
眾人正被那突如其來的凜冽殺氣震得說不出話,不想這少女領主說話說得越來越剛硬。
有人想拼死抗爭一番,剛有所舉動,就被她那束凍得死人的視線鎖定,只聽得她陰冷說著:「欲加之罪,也得分清楚物件!飽含著私心雜念,只怕會讓自己先墜入深淵!」
眾人屏息,回味著她的話語,瞬時領悟到那令人眼饞的惡魔嶺與天下魂師的關聯。
無心捲入了這場紛爭的魂師們紛紛看向了嚷得最歡的幾個門派代表,狐疑地審視著臉上那幾個血色盡褪的人。少女剛剛所說的私心,或許正是源於那些人申請入嶺尋獸被拒之類的原因。
難堪的氣氛令眾人一時想不到有什麼話好講。這個當口總不能再扯出她有天魂宮的兄長為仗,有大康皇帝撐腰。畢竟都是兩方不能開罪的勢力,失心瘋了才會繼續大放厥詞。
「各位,此番學院誠邀各方共襄盛舉,本是和樂之事(領主初養成188欲加之罪(下)內容)。孰是孰非,也不是此刻探討的問題。何必傷了和氣呢?」吳掌事發話了,帶著東道主和稀泥的意味,看向了爭議的焦點。
梁興邦的反應也很快,介面說著:「對對,咱都是客,吵吵嚷嚷的,可不是做客的樣子。諸位,給梁某幾分薄面,這事兒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眾魂師連連拱手,頜首稱是,看得慕緋瑟黑眸微眯。將還在齜牙咧嘴的迷你豹君往懷裡攏了攏,她輕嗤著那些人唯恐天下不亂的言行,雲淡風輕說著:「吳掌事,您不是說正有新來的學員在武場接受體術訓練麼?不介意晚輩故地重遊一番吧?」
「當然不介意。你也算他們的前輩了,能順勢指教一二,倒是他們的福分了。」
老者笑呵呵地答著,不動聲色地朝一眾呆立原地的天魂學院引接人使著眼色。幡然醒悟的師長學子們也忙不更迭地打起了哈哈,紛紛引著早有退意的眾魂師離開了紛爭之地。
少女拍了拍身邊晏澄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不打緊,隨意朝清風門三人點點頭,隨著吳掌事揚長而去。人前從不多話,此刻卻緊抿著唇角的冰山侍衛稍稍放開了握得死死的拳頭,快步跟上。
清風門三人神色各異,目送他們離開後,梁興邦沉聲說著:「謝銘,下次再隨意出言,回去門規處置!」
「小侄知錯。」應著掌門師叔的話,謝銘回得順溜。長相頗為清秀的男人略帶興奮地看向了身旁一直沒吭聲的蘇倩,在得到了她一記含情脈脈的回視後,驕傲之意油然而生。
此時專門負責接待清風門的人匆忙趕來,揖禮後引著他們往學院其他地界逛去。
蘇倩回頭看著那抹漸行漸遠的倩影,嗜血的煞意閃過眼底,臉上卻揚著乖巧的笑容,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家掌門和師兄身邊。
剛剛還熱騰騰的現場瞬時冷清下來,爭鋒相對的戲碼暫時落幕(領主初養成188章節)。有幸圍觀了這場唇槍舌劍的學子們難掩興奮,一切與慕緋瑟相關的事情,都成了他們私下熱議的話題。
她狠辣的手段,她羨煞旁人也招來了諸多非議的情事,還有她今日強硬的態度,這些是身處天魂學院的學子們難以想象的。
複雜的想法在他們腦中充斥著,可更多人心裡卻莫名升起了無限敬意。她未滿十六,卻單憑寥寥數語就能震懾全場,不得不說,備受推崇的慕言前輩相形都遜色不少。
慕緋瑟不清楚自己今日的寸步不讓會給天魂學院的學子們留下怎樣的印象,她更多思索的是如何應對這票存心找茬的人。
清風門看似無意地挑起了這個事端,絕不會輕易作罷。是想在天下勢力齊聚一堂之際,狠狠地教訓她一頓麼?
少女隱約有些不安,他們接下來會做什麼呢……
正在思量著,晏澄驀地開口說著:「主子不必為此煩心。」
微挑秀眉,她側臉看向了似有怒意的晏澄,冰山侍衛在這時候說話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沒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忘了何時開始,她就再沒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晏澄說過話。她的肅然卻換來了沉默男人的一個淺笑,他低低應著:「我不會做蠢事。」
「嗬……」不屑地冷哼著,葵橫在少女懷裡,飛過一枚白眼。蠢不蠢可不是那顆木魚腦袋能判斷的。
揉了揉煤球的小貓耳,慕緋瑟看了眼明顯在偷聽的刑堂掌事,轉而盯著那雙漂亮的暗紅眸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晏澄,別想著替我抗下這些愚昧藉口下的打壓。你是我的人,容不得別人擅動一分半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