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理解錯的話,她的三隻萌物和眼前的花虎,就是可遇不可求的魂獸。封印不穩,是要她找齊了五種不同屬性的魂獸再度封印麼?
它們會死麼?或者,它們會比死還痛苦麼?少女想到這個,心裡就難受得像把鈍鈍的刀在一點一點切割著,疼痛不堪。
她當它們是最親密的夥伴,最疼愛的孩子,哪有眼睜睜看著它們奔赴刑場的道理?
「小緋緋,我好像很怕死呢……」
小黃鳥驀地出聲了,聽得慕緋瑟又是一陣心痛。還沒等她說話,往日活力四射的聲音帶著些許沉痛,繼續說著:「可是,我更怕你會死,怕你會不開心。那些什麼噬魂妖如果真的再出現了,所有地方都會變得亂七八糟吧?很討厭呢,我可不願意醜陋的傢伙毀了我喜歡的世界。所以,鳥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嘖嘖,幻魂大陸是由我來守護的,說起來還真威風啊!」
啾啾說著說著,聲音越發輕快起來,不可一世地在魂源珠裡翻飛著,似乎是對所謂的守護者之名大感興趣。
「嘁,你一隻臭鳥,能頂什麼用啊?沒聽那臭老頭說,是五行魂獸,五行魂獸!嚯,我竟然是魂獸?難怪這麼瀟灑飄逸,果然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小狐狸笑眯眯地開口了,奶聲奶氣的,聽不出半分恐懼。
「卷卷有小緋緋,很開心(領主初養成193章節)。也快有喜歡的虎虎在一起了,真好,咩——」小呆羊糯糯說著,一如往常的嬌憨,還順帶敦促著小主人趕緊把它的「小」媳婦兒收了。
三隻萌物笑鬧著,卻讓慕緋瑟的眼眶越來越紅,眼底蓄起的水意大有下一刻就會傾瀉而出的趨勢。
「你們,笨死了。」孩子氣地說著,少女的聲音也有些哽咽。她何其幸運,才得了這三個善解人意的寶貝。
要不是還得幫著她穩定各自屬性的魂源力,小傢伙們早就蹦躂出來了。啾啾撇撇嘴,腹誹著小主子的口不對心,略顯嫌棄地說道:「小緋緋,先把這傢伙搗騰漂亮點兒,不能拉低了我們的集體水平啊。」
小黃鳥這一說,慕緋瑟才想起,花虎的左眼,她應該是有能力恢復的。顧不得情緒的波動會給自己的身體帶來多少負擔,她伸手覆上花虎的左眼位置,柔聲說著:「會有點痛苦,忍耐一下。」
或許是信任她,又或許是她泛著淚光的模樣讓花虎覺得溫暖,它順從地匐在地上,一副任她揉捏的架勢。
綠芒銀光交錯而出,激起了陣陣氣流,也捲開了漫天飛舞的雪花。慕緋瑟專注地修復著花虎那隻被生生剜了的左眼,猛然想起,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最大的資本。
管它什麼五行魂石,封印陣法,東西壞了,修復就是。她放著好好的修復異能不用,在這裡自怨自艾個什麼勁兒呢……
心情豁然開朗,少女嬌俏的面龐也浮起了淡淡的笑容。無法逃避的責任,承擔起來即好,那些不得已的決定,她會在事後慢慢跟她的師祖大人探討的。
原本還亂如麻的心緒這一刻奇蹟般地消失,慕緋瑟獲得了內心的安寧,連帶著體內躁動的魂源力也意外地乖順起來。
重新全神貫注地檢視著花虎的情況,少女發現它的頭部曾經受過很嚴重的傷害,導致顱內神經也出現了損傷(領主初養成193章節)。
這就是讓它變得面目可憎的原因麼?她暗忖著,不敢大意,畢竟是腦袋的暗傷,順勢替它全部修復為妙。
可隨著時間飛快地流逝,少女越來越心驚。無底洞似的能量輸出讓大戰後的她有些力不從心,原以為很簡單的修復,而今更像是考較她的難關。
花虎敦厚的虎掌死死地扣住了地面,一聲不吭。她說過會很疼,但這種疼痛卻帶著新生的希望。它怯怯地忍著,也隱隱期待著會發生何種變化。
良久,慕緋瑟脫力,跌坐在了泥濘的溼地。許久不曾出現的極度眩暈,使得她根本看不清花虎有沒有復原。
好容易安分下來的魂源珠突然暴動起來,她胸口一熱,耳邊嗡鳴聲響起,連半字都不曾說出,兀地昏厥過去。
一旁的花虎剛從苦痛中清醒,眼見少女沒了動靜,駭然,長長的虎嘯響起,驚動了遠在竹屋內研究著何處尋找魂獸的一老一豹。
不過是呼吸間,慕緋瑟就被楚易之抱在懷裡,查覺到她體內亂成一團的魂源力,大手抵著她的背,替她調和起來。
葵心急如焚,瞟眼看到了煥然一新的花虎,不覺一愣。這蠢女人又亂用她那寶貴的能力了!她這是不要命了麼?!
朦朦朧朧間,少女感覺到體內多了股純正祥和的能量。疲累地半睜開眼,眼前的老臉模糊不清,她卻能感應到那份慈愛,心中一鬆,喃喃低語:「師祖,孃親其實很想您。」
話音未落,慕緋瑟又徑自昏了過去。楚易之怔怔看著已無怨氣的小臉,不覺動容。
「好孩子,陪你師祖過個年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