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妖與人類一樣存在多時,你們有沒有想過,妖其實,一開始根本不存在?」
莫離的聲音幽幽盤旋著,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應聲【領主初養成248章節】。四雙眼睛只是盯著他,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一千七百年前,莫家祖先研製出了改變幻獸體質的藥物。經由多方觀察,發現用了藥的幻獸實力遠遠超出了同級幻獸,而且,漸漸的,它們出現了不輸於人類的心智。莫家當然是自豪的,不過還來不及向世人宣告成果,悲劇就此拉開了序幕。」
頓了頓,莫離看向一臉肅然的四人,視線最多地停留在了俊美無儔的葵身上,眼睛裡說不出是何意味。
「這些被用藥的幻獸,逃了。它們在用藥過程中受盡折磨,因此變得極為暴戾,也無比狡黠。它們不但活了下來,而且還繁衍生息,而因藥性更改的能力和體徵,也盡數傳給了後代。數百年後,襲擊普通人類和魂師的災禍爆發。至此,‘妖’,便在莫家為掩飾過失的措辭下,誕生了。」
慕緋瑟眨了眨眼,不由有些頭疼。莫離的意思是,無論是噬魂妖還是元妖,都只是人類魂師在千百年前製造出來的實驗品?
「照你的說法,莫家後人不是更該為大陸和平努力麼?你為何還要與噬魂妖為伍?」慕言畢竟是天魂宮宮主的嫡傳徒孫,駭人聽聞的隱秘被揭開後,他實在無法體諒這個所謂妖祀的行徑【領主初養成248對不起,再見章節】。
少女關心的,反而不是這個。她緊緊握住了葵的手,那雙一向暖洋洋的大掌冰涼不已。
不羈的豹君努力轉型成人,無非是想與心愛的女人長相廝守。她不介意他是妖。那些臭小子也從來不會拿著他的身份說事兒。可,他心底,多少是在意的。
他只是被用藥的幻獸後代麼?葵有些回不過神,燦黃的眸子直愣愣地盯著面不改色的莫離,幾百年來的驕傲瞬間坍塌。
「莫家當年分成了兩派,主張繼續和主張消亡。很不幸,我的爹孃正好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求知心。」
淡淡地說明了自己的立場,莫離看著失神的豹君,笑著剛想出聲,就聽到少女低柔的聲音輕描淡寫了這一血腥的事實。
「即便莫家不出手。我想妖這一種族,終歸是會出現的。這是一個不斷優勝劣汰的過程,優秀的物種自然能不斷蛻化,成為更優秀的種族。莫家的做法,只能說是揠苗助長。」
慕緋瑟的話,是說給葵聽的。她對所謂的辛秘不感興趣,她關心的只是身為高高在上的元妖,葵會怎麼判定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實力。
好看的俊臉一直緊緊繃著。豹君大人沒說話,依然瞪視著莫離。妖祀似笑非笑地凝著少女,伸了個懶腰,「我想我總算明白,他們能和平共處,又愛你至深的原因了。」
沒好氣地睨了莫離一記。慕緋瑟略感躁鬱,葵的心情太複雜,她不知如何才能安撫。
強行掰過豹君大人的臉,少女定定看著那雙迷茫的燦黃貓眸。微微一笑,「不管你的祖先是何方神聖。我愛的男人,是你。葵。強悍如你,不會被所謂的事實擊垮,對吧?」
「女人……」低低呢著,葵伸手將她圈在懷中,抱得很緊。
寧洛眼中煙波渺渺,倒也不忍毒舌。那廂濃情正酣,這頭他們要弄清楚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輕柔地撫著自家未婚妻的後背,低聲說道:「莫家一直是幻魂大陸的傳奇家族,我們如何也不能相信莫家後人真的能摒棄人性,殘害同族。不介意的話,不妨說說你與噬魂妖的關聯。」
「你們還真是銜接得當,分毫不差啊……」莫離輕笑,「當年……」
話音未落,木屋外突然狂風大作,驚得屋內五人齊齊看向屋外。一個慕緋瑟很耳熟的聲音響起,卻帶著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情緒。
「妖祀大人,收容人類入侵者在祀地逗留,您就是這麼為王排憂解難的麼?」
少女和莫離飛快地交換了眼神,來著赫然便是素來低調隱忍的蛇姬。話語裡不遮掩的蠻橫和挑釁讓兩人都皺起了眉頭,蛇姬兀地出現,竟無一人能察覺,實在太詭異了。
「蛇姬,滾出我的地方!」莫離朝四人比了個藏起來的手勢,冷聲回應著。
「哈哈哈,王不忍心傷了你,你日復一日地越發驕縱,會窺探天機又如何?還不是害得我族傷亡慘重?!」蛇姬張狂地笑著,巨大的蟒身在小小的木屋外飛快遊走著,捲起了滾滾黑煙。
蛇姬的狀態有點奇怪啊……慕緋瑟暗忖著冷血動物一反常態的高調,拉著愛人們上了藤蔓床。暗綠色的藤蔓像是活動的小蛇般簌簌延展,很快就將整個床面籠罩起來,散出幽幽暗香。
「這個能阻絕我們身上的人氣。」少女指了指網狀藤蔓,細聲說著:「屋外的,就是妖王手下第一戰姬。從前就實力非凡,今兒也不知是怎地,我們竟都感應不到她到來。」
她正跟愛人們解釋著,莫離突然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蛇姬,你心心念念要弄死狼姬,臨了,還是被她擺了一道。她的妖元附在妖丹中,在搶奪你的身體吧?」
莫離這麼一說,慕緋瑟猛然發現蛇姬的聲音中夾了幾分尖銳,像極了狼姬的狠戾。或許她們正在龐大的蟒身裡鬥得不可開交,狼姬控制了身體主權,才會有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巨大的蟒身一滯,尖利的笑聲震破天際。「妖祀,你果然是王千百年來不曾變更的好幫手。不過,你知道得再多又如何?你始終是個男人,不肯改變自己性別的男人!你以為與王有過露水之歡,他就會被你同化麼?他可不是你這種噁心下作的變態!」
說話間,粗壯的蟒尾掃向木屋,縱有防護陣及時騰起。木屋還是被撞得搖搖晃晃。莫離像是被點了穴,僵直在原地,臉色難看極了。
很快穩住身形,藤床上的四人面面相覷,對蛇姬口中的難聽責難一時無話可講。
「王閉關了,就等著六日後出來獵殺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妖祀,你這種不人不妖的怪胎為什麼還要活著?下賤如你,除了根本不準的預言,你還會什麼?滾出來!滾出來受死!」
蛇姬的身體已經被暴走的狼姬完全控制,她怒吼著。一心只想與她最痛恨的兩個賤種同歸於盡。狼姬指揮著蟒身猛烈地衝擊著木屋,不得其效,便口吐毒液,施放妖術,妄圖侵蝕那該死的防護陣。
嗞嗞的聲音環繞著,莫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慕緋瑟心想藏也藏不住了,與愛人們低語兩句。四人便扯開藤蔓站了出來,各自做好了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