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願變成累贅,何況他們都是各門派的佼佼者。我們不能忽略了他們的心情啊……」慕緋瑟有些頭疼地說著,這貨心裡除了她,還真容不下別的。
漂亮的桃花眼多了幾分幽深,妖嬈少年若有似無地輕嘆道:「所以你不帶小白,就是怕在他心中留下陰影?」
少女微怔,對這一說法不可置否。想起那朵搖曳生姿的小花,她幽幽回著:「小白看上去樂觀開朗,可心思敏感的程度,超乎想象。我留他替我鎮守領地,是想讓他知道,他也是有能力的男人。若是把他帶在身邊,你覺得他會怎麼看待自己?」
「嘁,偏心的傢伙……」呷醋地嘟囔著,晏慶想到獨自一人的百里雍,難免有些憐意,「小鬼是挺可愛的。老大和寧少說了,一回去就成親,我們反正是等了很久了,順便捎上小白,倒也省了事兒。」
「嗯?」慕緋瑟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這是我們的共識。大婚只能有一次,以後誰敢再捱過來,看我們不打斷了他的狗腿。」說起這個,妖嬈少年眉飛色舞。這女人的桃花運旺得讓人牙癢癢,他們堅決不會再讓隊伍有所擴充。
少女莞爾,心裡已經滿滿都是他們,哪裡還能容得下他人。輕輕倚向小毒物肩頭,她柔聲說著:「那回去有得忙活了。我想師祖和皇爺爺會很樂意幫我張羅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婚的。」
嘴角差點咧到了耳根,晏慶開懷不已。滿足地擁著她進了帳篷,他悉心照料著她喝藥進補,直到她安分躺在榻上睡熟,他才輕輕吻過她的額角,奔赴崗位而去。
或許這場很溫馨的交談撫慰了慕緋瑟緊繃的神經,她陷在黑甜的夢鄉中,竟看到了素未蒙面的生父和風華絕代的孃親。
「孩子……」
那輕柔的呼喚讓少女不覺就朝他們靠了過去,雖只是夢中,她卻能真切感受到他們的關愛。
「孩子,為娘所說的如花似錦就在不遠處。不管途間有何等變故,千萬記得有愛你的人在等著你。再艱難也不要放棄,知道麼?」
「孃親,我知道。」
芊黛孃親的聲音無比溫柔,慕緋瑟很是眷戀,溫順答著。她正想再湊近些,他們的身影卻漸漸模糊起來。
「孩子,不管你來自何方,你都是夜梓沐和芊黛的女兒。記住,你就是我們的女兒!你是獨一無二的慕緋瑟!」
聲音漸遠,雙親如突然出現一般,驀地又消失在空蕩的夢境。少女有些惶然,她不確定最後幾句話的涵義,是在說他們都知道她是來自異世的遊魂?
「孃親!」伴著喊聲驚醒,慕緋瑟的額頭被汗水浸溼,雙眼一時失去了神采。
「小不點,做惡夢了?」完成暗障設定的濮陽陌剛進來就聽到了心上人驚慌的喊叫,連忙走過來抱住失魂落魄的少女。
用力抱著英朗將軍,慕緋瑟抖得很厲害。她不知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夢出現,許久不曾困擾她的問題,再次纏繞心底。
她不擔心愛人們會得知隱秘而離開,只是,那些已經當做家人的長輩親眷們,能接受她並非原主的實情麼?
濮陽陌皺皺眉,他很少能看見她這模樣,不由揪心。輕啄著她的面頰,他溫聲安撫著:「沒事了。夢而已,不要想太多。」
「濮陽,如果我有秘密一直埋藏在心底,沒有告訴你們,而這個秘密又關乎我的身份。你們知道了,會怨我吧?」慕緋瑟不安地問著,面色悽悽。夢中雙親的慈愛是真切的,可天知道那是不是她臆想出來的幻境。
眉頭皺得越緊,濮陽陌見她情緒有異,暗忖片刻後,心裡有了計較,決定先回答她的迫切。
「身份?我從來不覺得這個有什麼值得怨的。小不點,如果你說的是十三歲後變化極大,很多事兒,大家心照不宣。」
他頓了頓,舒展俊顏,微笑著繼續說道:「在我們心裡,你就是你。名字,家世,血統,或是樣貌,不過都是些表象的東西。若瀾跟我們說過你在馴服球球時的異狀,你的秘密根本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你剛剛喊了孃親,是在擔心長輩們的態度,對吧?」
目瞪口呆地望著目光犀利的將軍大人,慕緋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換來了濮陽陌憐惜的輕吻。
「小笨蛋,老一輩掌握辛秘的能力不容小覷,哪有看不破的道理?打完這場硬仗,安安心心的,做我們的新娘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