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府的下人們喜氣洋洋地忙碌著,所有的院落庭院也被翻整一新。慕緋瑟待在府裡,成了最悠哉的閒人。公事私務,她幾乎都插不上手,只好任由愛人們去忙活,安分地做著需要靜養的待嫁新娘。
五月端午,蕭瑤帶著剛滿月的女兒直奔領地而來。她興奮得比自己大婚還要激動,上躥下跳的,渾然不見做了孃親的沉穩。
「妹子,你的第一個男娃,我定了。咱也來個親上加親!」比往昔更豐潤了些,皇太女大喇喇地力爭著絕對一流的未來女婿,恨不能領主妹子立刻就生個漂亮娃娃出來。
郝媛輕撫著凸起的小腹,撅嘴說道:「那不成!我家妮妮怎麼辦?緋瑟,別聽瑤瑤的,第一個男娃是我家的。」
「你們還真著急啊……緋瑟再快也得是明年才能誕下麟兒,我和晏宏剛成婚,趕得巧的話,怎麼也該是跟我先定下娃娃親的。對吧,我的小堂妹?」夜霓輕描淡寫說著,比對著石桌上琳琅滿目的嫁衣布料,巧笑倩兮。
剛把蕭瑤的長女哄睡著,慕緋瑟輕輕拍著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心裡有說不出喜愛。哭笑不得地看了三個好友一眼,她調侃道:「當娘都沒幾天,就想著做岳母了?也不怕差個幾歲,孩子們不喜歡麼?」
「喲,你跟豆芽菜不就是典型的恩愛有加麼?」蕭瑤咧嘴笑笑,勾著少女的頸子,一陣擠眉弄眼,「以前總說著他太嫩下不了口,如今他也算翩翩佳公子一個了。你不會還沒出手吧?」
沒好氣地拍了不正經的皇太女一記,少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略感羞惱的聲音截斷了話頭:「好色老女人,當著小娃娃的面,你淨講些什麼亂七八糟呢?!」
百里雍是來通知垣國皇帝到來的訊息的,不曾想才走近就聽到了不像話的問題,臉紅耳赤地死命瞪了蕭瑤幾眼。
郝媛和夜霓捂嘴偷笑,竊竊私語著小皇孫瞬時羞紅了臉的模樣。一年多來,她們與這位娃娃臉的垣國皇孫殿下略有接觸,深感好友虜獲的這顆少男心澄澈清透,也對他何時才能敲定自己的終身大事很是關心。
「小白,瑤姐姐說笑的。」即便是要成親的人了,在她眼裡,百里雍就是個純真的大男孩。說起那未曾定下的夫妻之實,慕緋瑟始終有些羞赧。
蕭瑤搖著摺扇,嫌棄地瞥了視若弟弟的小皇孫一眼,「呆瓜腦袋!本來就是最晚進門的,還不趕緊想轍?!豆芽菜,你別仗著妹子疼惜你,就什麼都懵懵懂懂。」
恨鐵不成鋼的話語惹來慕緋瑟一陣腹誹,都是些什麼人吶……她起身將小女嬰放到了無良孃親懷中,挽住了百里雍的胳膊,微微笑道:「是百里爺爺來了麼?」
「嗯。瑟姐姐,有時間去看看嗎?」小皇孫故作鎮定地問著,心愛女子的三位閨中密友笑得太過詭秘,他沒有哥哥們的底氣,自然有些承受不來。
臻首微闔,少女宛然,「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三位,慢慢聊。」
三位密友早已重新熱火朝天探討著到底如何分配她的奶娃,慕緋瑟無奈知會了一聲,陪在百里雍身邊,朝府中廳堂走去。
沿途綠木成蔭,花香滿溢,兩人漫步於此間,也分外舒心。歪頭看著小白仍然在泛紅的耳根,少女輕聲說著:「瑤姐姐是這個性,別想太多。」
「其實,我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百里雍頓下了腳步,認真地望著百看不厭的俏臉,有些羞,卻滿懷期盼。
少女甦醒了大半個月,一直在調養生息。所謂靜養,也是屬於愛侶間繾綣的纏綿。男人們嘴上不說,可藉口她的臥房需要重新修葺,輪流接著她去各自的小院留宿,確是不爭的事實。小皇孫已然不再是對情事青澀的孩童,只不過他想把這個神聖而美好的時刻,留在最重要的日子。
慕緋瑟一愣,囁囁著:「我沒有冷落你的意思。」
「我知道。」百里雍笑了,輕啄著她的小嘴,眼神中流露出的愛戀,清晰而深刻。
「瑟姐姐,與你分開的一年多,我覺得比任何時候都難捱。好不容易等到你回來,我卻只看到你昏睡不醒的樣子。我心疼,我害怕,可都隨著你平安醒來而消散。這些日子,我瞭解了等待的意義,所以,我深信那一刻的到來,會在最美好的時機。到時候有了小百里,怎地也不能便宜了那個好色老女人。」
說著說著,百里雍話鋒一轉,有些咬牙切齒。慕緋瑟失笑,踮腳吻住了這朵燦然盛放的小花。
即將成為她夫君的小男人,多可愛啊……(未完待續)
領主初養成262_262大婚前奏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