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烈日灼烤著大地,樹木上的夏蟬彷彿也抵禦不住陽光的烘烤,只有偶爾半死不活的鳴唱幾聲。
秦王府的眾人頂著烈日,汗流浹背的收拾著東西。
「那個誰,你手裡的字畫是漢朝的東西,小心點,你小命都沒它值錢。」
「你,說你呢!還瞅什麼,過來,這把寶刀是秦王心愛之物,要單獨放箱子裡。別忘記,先上油再放箱子裡。
「那件衣服不要了,放在一邊……」
玉芝站在廊下,小嘴不停的指揮著滿院子的宮女內侍收拾著東西,偶爾拿不定主意的東西還要請示長孫氏。
長孫氏在殿裡也沒閒著,帶領著幾個小丫頭收拾著房間裡擺設的各種事物。轉頭見看見李泰一邊悠悠閒閒的喝著茶水,一邊騷擾著正在幫忙的嫣兒。
長孫氏對李泰說道:「青雀,別在這裡發呆了,你和嫣兒回你院子收拾東西,別到走的時間還沒收拾完。
嫣兒早就想回去收拾東西,只是李泰不肯走,聽見長孫氏發話了,急忙拽著李泰就要離開。
李泰看著忙碌的眾人說道:「都是瞎忙,這會收拾的再利索,一會還要放回去,來回倒騰累不累啊?要是聽我的就都安心待著,讓下人收拾東西做做樣子就好。咱們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自己折騰自己沒意思。」
聽到李泰滿懷信心的一番話,一臉愁容躺在床上的李世民坐了起來,眼睛瞪的圓圓的問道:「走不了?你怎麼知道走不了?從何說起呢?」
長孫氏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和李世民一樣目不轉睛的望著李泰。
李泰站起身來,從容不迫的說道:「大家想啊,希望父王離開長安的只有皇爺爺一個人。父王自己不想走,身邊的幕僚也不想走。「
李泰停了下來,小手向東邊指了指,說道:「最主要的是那位不想讓你走,父王走出長安他會害怕的夜不能寐的。父親沒有辦法讓自己留在長安,但那位一定有辦法讓父王走不出去的,所以這東西沒必要收拾,這個家搬不了的。」
李世民聽了李泰的這番分析,臉上的愁容不禁沒有消散,反倒更加濃重了,緊皺著眉頭說道:「青雀,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卻有這麼縝密的想法,為父很是高興。」
誇獎完李泰,李世民繼續說道:「你說的我都想過,可是你想過沒有,讓我去洛陽是你皇爺爺的旨意,太子未必能說服皇上。即便是太子有辦法不讓我離開長安,那麼也一定是在皇上面前誣陷我,以李建成的處事方式,恐怕他的陰謀會讓我身陷囹圄。這才是我擔心的,我不怕走,就怕走不了啊。」
李泰畢竟沒有經歷過殘酷的權利鬥爭,憑藉著對歷史瞭解的皮毛得出李世民無法離開長安的推斷,還有些沾沾自喜呢,結果李世民的分析讓他徹底傻眼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世民,無言以對。
正在父子兩個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亂呼呼的庭院中也沒人通報,長孫無忌就走進了殿內,打發走屋內的下人,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
「殿下,別收拾東西了,我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