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站起身來,鏗鏘有力的說道:「我不用看,這大唐朝的大臣沒瞎,文武也沒錯,更不是天下人負我。而這摞奏章也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技窮之策罷了!父皇,你若仔細看過奏章就應該知道,這些人即便不是東宮所屬,也是與太子或者齊王走的很近的人。他們寫出這也東西不過是胡編亂造一頓,藉以向太子邀功而已。」
「你是說太子誣陷你?你是說這些都是你的兄弟為你挖下的陷阱?你是說為父已經糊塗到不辨真偽的地步?」李淵的責問中帶著輕蔑。
「父皇,我累了。自從‘虎牢之戰’以後我就長居長安,這五年的時間我是苦熬苦守,我要時刻面對著各種明槍暗箭。我寧願帶領三千黑甲浴血疆場,也不想過這種爾虞我詐的生活;我真的累了,我不想走在大街上還要提防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暗殺,我不想赴個酒宴還要擔心被人毒害,我不想面對虛偽小人還要裝出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父皇,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放我走吧,我保證以後永世不會長安。」
李世民掏自肺腑的話卻沒讓李淵感動,李淵一句冰冷冷,硬邦邦的「我活著,就不行。」讓李世民徹底死心了,心底那最後一點希望變成了奢望。徹底寒心的李世民忽然間變的極其冷靜,對著李淵說道:「父皇,你不讓我走,我就留在長安,但是我絕對沒想造反,你要還我清白。」
「那這是怎麼回事?你能解釋清楚嗎?」李淵指著地上散落的奏章說道。
李淵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也沒到老糊塗的地步,他只不過是過於信任身邊之人,以親疏遠近判斷對錯,加上性子相對柔弱,容易被人欺騙。三人成虎,身邊的人連續不停的訴說使他真假難辨。作為皇帝本來就高高在上,李淵又是好享樂之人,根本不走出宮門,聽不到底層的聲音,以群臣做耳目,當群臣在太子的壓迫下沒有人敢於直言之時,也就難免會偏聽偏信。
李世民清楚的瞭解李淵的弱點,卻因為自己早年間只顧著戰場殺敵,也沒刻意在後宮尋找援手,而太子和齊王常年在李淵身邊投其所好的大獻殷勤。待到李世民反應過來,李淵偌大的後宮已經被太子經營的滴水不漏,面對著太子苦心經營的人際大網,李世民已經是束手無策了。
面對著已經轉進牛角尖的李淵,李世民索性攤開了,說道「著奏章說明不了什麼。這是太子毒害未遂在前,心虛栽贓在後。這些不過是做賊心虛,反咬一口的手段而已。」
「你就肯定是太子毒害與你,你就肯定這是太子栽贓?」李淵氣的渾身顫抖,手指直直的指著李世民鼻子問道。
見到李淵仍舊庇護太子,李世民心底一陣陣發寒,面無表情的說道「兒臣肯定,父王若是不信,可即刻召太子和齊王前來,兒臣願與他們對質。」
李淵連番被李世民頂撞,此時信心雖然有些動搖,但怒火更加高漲,臉色開始有些發青。張婕妤急忙對李淵又是輕身勸阻,又是輕撫後背,不料李淵隨手推開她,面目有些猙獰的對李世民說道
「你這個逆子要當面對質?好,好,好,我成全你,明日早朝,你和太子以及元吉三人當面對質,我到要看看是太子毒害於你在前,心虛誣陷在後,還是你圖謀不軌,意圖謀反。」
李淵一指殿門,怒喊道:「現在你給我滾,給我回去閉門思過,我且看你明日早朝還有什麼話說。滾。」
「兒臣告退。」李世民深施一禮,轉身昂首闊步離開的太極殿,只留下面色發青的李淵和滿心憂慮的張婕妤二人相識而坐。
李世民沒有想到有機會將錯就錯的黑了太子和齊王一把。明日太子從東宮來參加早朝對質必走玄武門。而且太子聽到早朝對質的訊息十有八九要和齊王商量,這樣一來,明早的玄武門應該就是兩人齊來了,宮變裡最關鍵的一環引蛇出洞就這樣順勢而為的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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