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世民沉重的說道:「眾位,你們有的是在太原起兵時就開始跟隨我,有的是在‘虎牢之戰’才追隨於我,無論你們什麼時候聚在我身邊,我都沒把你們當成下屬,你們是我的朋友、兄弟。今天大家能聚集在一起我很高興,這證明你們也把我當做朋友。」
「既然是朋友,我就不說那些虛情假意的話了,在這樣危機時刻,我們隨時都面臨滅頂之災,已經不容我們再圖它策了,我們只有盡力一搏。十分兇險的一搏。若是有人不願意涉險,現在就離開,只要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為我李世民保密,我決不怪你;若是留下來,只要我們死不了,異日我定讓大家榮華富貴,子孫平安。」
「願為殿下效死命。」李世民的話語剛落,眾人齊齊的一聲大喝。
「好。」李世民大讚一聲,眼角溼潤,欣慰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仔細的看過,鏗鏘有力的說道:「有你們在,何愁我李世民大事不成?」
「張素無忌何在?」
「屬下在。」
「你立刻前往常何府,將詳細安排告訴他,讓他務必保證開啟玄武門。」
「諾。」
「高士廉,房玄齡,杜如晦何在?」
「屬下在。」
「你們三人以高士廉為首,帶領二十軍士,拿上足夠的兵器前往長安監獄,放出囚犯。必須在辰時初刻之前趕到玄武門。可能做到?」
「殿下放心,辰時初刻必到。」
「宇文士及,侯君集何在?」
「屬下在。」
……
隨著李世民命令的釋出,一張針對太子李建成的大網漸漸成形。
看著李世民有條不紊的安排著眾人的任務,李泰心中總感覺哪裡有疏漏,卻一時想不明白。
冥思苦想的李泰根本沒有察覺領到任務的眾人已經退出了大殿,身邊只有躊躇滿志的李世民和心存憂慮的長孫氏了。
猛然間,李泰「騰」的從長孫氏懷中坐起,急速的打量一下週圍,發現只剩下一家三口之後,無力的跌坐在榻上。半響,平復的心情的李泰用古怪的眼神盯著李世民,說道:「父王,皇爺爺怎麼辦?」
李世民對如何處置李淵早已成竹在胸,但作為父親不能和兒子解釋,雙唇張闔了幾次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於是有些惱羞成怒的說到:「你皇爺爺那裡為父自有安排,還輪不到你來操心。已經夠晚了,睡覺去!」
即便是被訓斥,李泰也不願離開。依仗著年紀小和長孫氏的寵愛,裝天真的膩在長孫氏的身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