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不會的,真不容易啊。」雖然李世民在嘲諷李泰,仍然走到近前,執筆等待。
李泰口述的很快,但卻刻意的強調了語氣和字句的分段。李世民寫的也很快,片刻父子倆完成了第一次合作。
寫完之後,李世民眉頭一皺,飛快的抄起一張白紙,再次謄抄了一遍,之後就靜立不動,望著兩張紙出神。
孔穎達看見李世民的表情由不以為然轉為驚詫,急忙湊到前面側身觀看,一見之後,和李世民同樣的表情肅立不動。
只見第一張紙上同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重複了五次。
第二張紙卻是不同。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同樣的文字,配合不同的斷句,帶上不同的語氣,就是完全不同的五種意思。雖然說唐朝沒有標點符號,回想著李泰的語氣,加上李世民故意在第二遍謄抄的時候在斷句出留出了空白,孔穎達完全明白了這五種意思。
震撼,孔穎達心裡唯一的感覺就是震撼,心中的憤怒早就不翼而飛。只有他自己最瞭解,這張紙對他這樣一個一心學儒之人的重要。
半響過後,孔穎達才回過神來,面部蒼白,像是直接老了十歲一樣,走到李泰身前,也不言語,只是一躬到底,掩面而去。
李泰根本沒有料到孔穎達的反應,目視著殿門,愣在當場。
李泰在李世民的咳嗽聲中回過神來。
只見李世民一臉的詭笑,上下打量著李泰,片刻後說道:「來人啊,將李泰叉出去杖責十下。」
李泰在內飾的拉扯下喊到:「父皇,為什麼?」
「你不尊父令,該打。」
「剛剛父皇說過,若我說的有道理就免了這頓板子。」
李世民意味深長的一笑,說道:「我是說過,但我現在又改主意了,你奈我何?」
看著李泰已經被拉出殿門,李世民淡淡的道:「好好想想為什麼捱打,若想不明白為什麼打你,就把這十板子當成我的潤筆吧。」
片刻之後,李世民微笑地站在殿內,傾聽著李泰在木杖下發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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