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月落,隨著晨曦劃破暗夜的迷霧,新的一天重新開始。
精神上受到打擊,身體傷痛難忍,李泰昏昏沉沉近乎一夜沒睡,熬的兩眼通紅,肚子也在不停的抗議,輕輕叫醒外間的蕙蘭,喝下一碗嫣兒一直溫在爐火上的銀耳雪梨粥。繼續昏昏睡去。
再次醒來是發現長孫皇后早早的來到了梧桐苑,正坐在几凳上耐心詢問嫣兒關於李泰這一晚上的情況。
看見李泰醒來,長孫皇后嫣然一笑,阻止了李泰的行禮,坐在床邊,和聲問道:「青雀,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剛剛醒來的李泰本來沒想著傷處,經長孫皇后這麼一提,立刻感覺被板子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李泰慘笑說:「母后,你一提這事,就開始疼起來了。」
長孫皇后撩開蓋在李泰身上的毯子,在李泰扭捏掙扎中拉開內衣,仔細的觀察傷處,才發現李泰身上只有三處杖傷。。
十板子只打出來三處杖傷,久處深宮的長孫皇后自然知道緣由,由於過了一夜,紅腫之處已經發青,滲出的血絲也已經結痂,面積雖然大點,但都是皮肉之傷,長孫皇后徹底的放下心來,對李泰笑謔道:「十板子才打出來三處傷,還是輕傷,你該知足了,這是行刑的內侍手下留情,不然能讓你揭下一層皮來。」
李泰也知道哪些行刑的內侍手中的木杖上的功夫,可以三板子打死人,也可以打上三百板而不傷筋骨,心中暗道,內侍可沒膽子把自己打個好歹,都是做作樣子。就連這三板子也不過是痛而不傷,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現在李泰可不敢隨口亂說了,笑著答道:「不管是三板子也好,還是十板子也好,都是肉疼啊。」
越說越感覺疼痛,不由得嘴角開始發出嘶嘶聲。
長孫皇后看見李泰疼痛難忍,接過嫣兒遞過來的藥膏,把臉紅的李泰按在床上趴好,仔細的為李泰上藥。
感覺到長孫皇后熟練的動作,藥膏的清涼緩解了火辣辣的刺痛,李泰好奇的問道:「母后,你的動作很熟練啊,父皇以前總受傷嗎?」
「是啊。」長孫皇后手上的動作沒停,說道:「你父皇以前練習武藝,練習馬術,總避免不了磕磕碰碰的,身上的傷都是我為他傷藥包紮。後來他上了戰場受的傷就更重了,幾次都是險死還生,有的時候我在身邊就由我來給他上藥。後來我定居長安,你父皇在外拼殺,身邊的人也多了,就不用我了。」
看著李泰恍然的表情,長孫皇后莞爾一笑,戲謔道:「沒想到今天又在你身上重溫上藥包紮的手法。」
李泰見長孫皇后高興,也樂得附和,笑道:「母后,等以後你有了孫子,在繼續在他身上溫習這套手法。」
母子兩人極有默契的將話題定位在閒談上,都絕口不提昨天的對話,有些事情當事人心裡明白就好。
就在母子相談甚歡的時候,有內侍前來稟報:「啟稟皇后娘娘,長孫尚書求見。」
「哦?讓他進來吧。」長孫皇后答道。
長孫尚書就是長孫無忌,在李世民登基後被提為吏部尚書。李泰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昨天剛剛捱打,今天就有人上門探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