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過人命嗎?」李泰有些擔心。
「前些年出過幾次,最近幾年沒有。近幾年宮裡對這事也上心了,只聽過傷的,沒聽過死的。」嫣兒仔細想想,答道:「好像有人想出了什麼辦法,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李泰這才算是放下心來,閉上眼睛,在躺椅上繼續他的享受。
看見眾人都不說話,墨蘭自己也沒辦法咋呼了,坐在姐姐身邊,將頭靠在蕙蘭肩膀,小聲嘀咕著。蕙蘭也不搭話,只是偶爾點點頭。
日漸中移,眼看著到了中飯的時刻,嫣兒抬起頭對李泰說道:「四郎,中午想吃點什麼?我去告訴廚房準備。」
李泰眼都沒睜,隨口說道:「昨天中午的魚做的不錯,今天在讓他們弄一盤,別的你就看著辦吧。」
嫣兒脆生生的答應,起身捧起為李泰做到一半的夾衣,嫋嫋婷婷的向前院走去。
看著嫣兒的背影,墨蘭一陣發愣,片刻後,爬在李泰耳邊,小聲的說道:「昨天晚上。嫣兒姐姐又哭了,聽的我好心疼,殿下,怎麼辦啊?」
自從蕙蘭、墨蘭姐妹倆來到李泰身邊,嫣兒就輕鬆不少。李泰的身邊由嫣兒和蕙蘭輪流值守,不當值的就在廂房和墨蘭一起。至於墨蘭,誰都不敢讓她當值,睡的和小豬一樣,根本沒用。
聽墨蘭說嫣兒又哭了,李泰心裡也是一陣黯然,這不是嫣兒第一次偷偷哭了,墨蘭也和李泰說過多次了,勸慰了幾次,也沒有辦法,李泰也為此很是發愁。
嫣兒傷心憂愁的根源李泰知道,就是想家,和家裡人八年不通音信,在這個平不太平的時期,自然是要擔心的。
以前總是嫣兒自己圍繞著李泰轉,事多人忙,也就顧不得想家了,從蕙蘭到來,有人能替她分擔,閒暇時間多了起來,這積累多年的感情就一下子冒了出來,就好似魔障了一樣,讓她難以自拔。
李泰每天看著嫣兒形容日漸憔悴還要佯裝歡笑的樣子,也是十分心痛,勸慰也好,裝怒也罷,能想到的方法李泰都用了,沒有一樣見效。李泰是心痛頭痛一起來。
李泰也想過,只有嫣兒再熬些年,等自己年齡大點,出去開府的時候,將嫣兒從宮裡帶出去,那個時候想怎麼樣都是李泰說了算了。但畢竟還要等好些年,依照嫣兒現在的狀態,很可能熬不到那個時候就香消玉殞。
越想李泰越是煩躁,蕙蘭感到李泰的焦急,出言提醒:「殿下,何不向皇后問問主意?」
「這可行嗎?」李泰遲疑了一下,說道:「你也知道我以前做事有些過格,為這事找母后豈不是又辦一件糊塗事?」
蕙蘭嫣然一笑道:「殿下糊塗了,以前的事是因為你擅作主張,才鬧到不可收拾。現在你是向皇后請示怎麼辦,皇后肯定能幫你。即便幫不了你,也會和你說清楚,不會怪罪你的。」
李泰一聽蕙蘭說的有理,這就等於和領導請示工作,即便不同意也是尊敬領導,領導不可能因為下屬的尊敬而氣惱吧。
忽然李泰感到自己前世半年的公務員是白當了,萬事同理,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如果早有此心,也不會做出一堆糊塗事來。
當然還要分清楚情況,有些事要做了再說,有些事要說了再做,有些事要說了不做,有些事要做了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