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澤跟隨李泰走進東屋,依然是那副大馬金刀的樣子坐在條凳上。
蕙蘭、墨蘭詢問事情緣由,待到李泰仔細的訴說一遍後,口快的墨蘭不平的道:「該殺,就是不殺也要打斷雙腿。」
沒等李泰訓斥墨蘭,趙志澤介面說道:「真不愧是主僕,一樣的天真、發傻。」
「你才傻呢!」墨蘭的衝口而出的話被李泰制止。
類似「很傻,很天真。」的評價讓李泰一陣惡寒。李泰上下打量著趙志澤,奇怪的問道:「趙校尉,這不是你啊,你一貫是冷漠少言的,今天為何這樣多語呢?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趙志澤瞥了李泰一眼,冷哼一身,側過身去,並不搭理李泰。
趙志澤的做法惹火了墨蘭,嚷嚷道:「趙校尉,你怎麼這種態度對待我家王爺,殿下不想和你計較,不代表我家殿下好欺負,小心告到陛下面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泰也有意試探趙志澤的反應,所以並沒打斷墨蘭說話,眼神的餘光不斷打量著趙志澤。
趙志澤的反應在李泰的意料之中,或者說趙志澤根本就沒有反應,任憑墨蘭叨叨不停,就跟沒聽見一樣。他越是漫不關心,墨蘭越是生氣,語調漸漸高了起來。
最後墨蘭實在應付不了趙志澤冷漠的態度,向李泰求救:「真氣死人了,殿下你回去要和陛下告狀,就說他慢待你,讓陛下打他板子。」
李泰心想,讓沒有心機的墨蘭去試探神秘冷漠的趙志澤,這根本是自討苦吃的事情,這下搞砸了,收拾殘局還得自己來。
李泰苦笑一聲,對墨蘭說道:「還是別告狀了,去陛下那裡還沒準誰挨板子呢。
墨蘭聽著李泰的話,目瞪口呆的指著趙志澤,小嘴微微張開,半響才說道:「殿下,你是皇子啊,他才是個校尉……。」
李泰打斷了墨蘭的話,說道:「好了,你想不明白的,別想了,老老實實在我身邊做侍女好了,別琢磨太多。」
「哦。」墨蘭嘴上答應著,眼神卻不停的瞄向趙志澤。彷彿要將他看個明白一樣。
李泰能管住墨蘭的嘴,不讓她亂說,卻管不住她眼睛的瞄來瞄去,也就隨她去了。對一旁半閉著眼的趙志澤說道:「趙校尉,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趙志澤眼睛都沒張開,嘴中吐出一個字來:「說。」
「幫我打聽一下劉賀的舅舅是誰?」
趙志澤斜了李泰一眼,考慮後說道:「好。」
兩人的對答讓墨蘭摸不著頭腦,好奇的問李泰:「殿下,你剛剛不是說不管哪個劉賀的舅舅是誰,都沒有用嗎。而且你還不讓劉賀說出他舅舅的名字,現在還打聽他幹什麼?他舅舅總不至於比殿下還尊貴吧?」
「你不懂的。」李泰笑道:「他舅舅能帶他這樣一個潑皮進太極宮,就說明他舅舅不是一般人。我有意教訓劉賀,卻無意得罪他舅舅。若是讓他說出他舅舅的名字,我就不好辦了。不放他就是得罪他舅舅了,放了他又折了我的顏面,只好讓他說不出來。」
「那殿下怎麼又讓趙校尉去查劉賀的舅舅是誰?」
李泰不想被墨蘭刨根問底,敷衍道:「以防萬一嘛,知道是誰,以後遇到了,也好有說辭。」
墨蘭心思簡單,輕信李泰的敷衍。身邊的蕙蘭不好糊弄,卻懂得分寸,只瞟了李泰一眼,也沒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