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眾人不過是他們身邊的過客,或許為飯後的閒談新增一點談資,卻也很快歸於沉寂。
路邊是山野田地,幾聲蟲鳴給曠野平添幾點生趣,襯托著匆忙回家的農夫,一副忙碌中帶有期盼的田園風情。
馬車轉過小路,駛上寬闊的官道,黃土鋪就的官道上一道道淺淺的車轍,延伸到遠方。不斷的有奔馬或者疾馳的馬車順著車轍前行,偶爾幾聲馬嘶人喊,給官道新增上些許喧鬧
李泰的大隊人馬走到哪裡都能成為人們焦點所在,高頭大馬,雄壯的護衛簇擁著一架並不起眼的青呢小車。任憑人們猜測車中人的身份。
一路行來,不論是路上匆匆而行的車馬,還是路邊身背行囊的旅人都不由的躲避一邊,不願招惹這富貴顯於外的一行人。
李泰沒有注意到這些,專心的觀察路邊的旅人,心生感觸。
同為旅人,不同的是路邊的是唐朝的旅人,而李泰自己卻是時空旅人。唐朝的旅人知道目的地是何處,而李泰卻註定在這錯亂的空間內掙扎。似乎憑藉無限,又似乎無所依靠。
駕車的文宣注意到李泰的惆悵,悄悄的放緩了車速,李泰感覺到文宣的動作,點點頭向他表示謝意。
緊跟在車旁的趙志澤抬頭看看天色,暗自計算一下還來得及在宮門關閉之前趕回東宮,考慮到這是李泰第一次出宮,也就遂了李泰的意思,沒有出言催促。
即使再慢,只要肯走,路終究會有終點。一行人穿過明春門回到了長安城時已經是日暮時分。城內匆匆歸家的行人很多,侍衛護衛著馬車緩慢的跟隨著人流移動。
輕車簡從的李泰身邊沒有儀仗,百姓也就不知道這架小車中坐著一位皇子。
考慮到長安城內還沒有匪徒敢於肆無忌憚的生事,趙志澤打發走了大部分侍衛,僅帶四個侍衛護衛在馬車周圍,順著坊間的道路向皇城駛去。
為防止擁擠中掉下車,李泰早已離開車轅,安心的坐在車廂內,透過車窗看著路旁各色各樣的人群,欣賞著大唐市井間的風情。
馬車緩步在街道上行駛,連續轉過幾個彎,來到了平康坊,皇城那雄偉高大,美輪美奐的建築群在眼前展開,李泰忽然生出一種回家的感覺,好似遊子看到了久違的母親一樣,親近,親切。
就在李泰心生感觸時,眼角的余光中發現,身穿墨紫色窄袖袍衫的長孫無忌在和一位中年人談笑生風的走進平康坊中的一家酒樓。
「舅舅。」李泰忍不住低喊一聲,低沉的聲音被車外的喧囂掩蓋,已走進酒樓的長孫無忌根本沒有察覺到遠處的李泰。
「跟在舅舅身邊的人是誰?」李泰忍不住嘟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