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質跟隨嫣兒離開麗正殿,留下李泰不太好意思的面對李世民和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拉過李泰,仔細上下打量一番後,笑謔道:「一天沒見,我的青雀會糊弄人了,空口白話的哄騙著麗質高興,還要讓麗質對你感激不盡,開始學會圓滑了?」
李泰出門忘記給大家帶禮物已經有些慚愧,長孫皇后的戲謔讓李泰愈發尷尬,偏偏李世民還在一旁煽風點火:「我怎麼沒看出來哪裡長進了?拿別人的東西送禮,還是是用名義送禮,東西還在宮女手裡。為了照顧宮女的心情,將自己妹妹放在一邊,歸根結底是將那個叫墨蘭的宮女看的比小麗質要重。麗質這聲四哥是白叫了。」
李世民的話語讓李泰心裡不舒服,辯解道:「父皇,我當然心疼麗質,不過這件事上是我的不對,是我忘記給麗質帶禮物了。」
李泰停頓一下,直視李世民的目光繼續道:「父皇,我總不能讓別人為我的錯誤付出代價吧。更不能搶奪別人的心愛之物來掩蓋自己的錯誤啊。」
李世民鼻子輕哼一聲,說道:「狡辯,你身邊的宮婢之物不就是你的嗎?本就是你的附屬,還分得清楚彼此嗎?」
聽到李世民的話,李泰沒有反駁,本就是價值觀的不同,在唐朝的觀念中奴僕本身已經屬主人所有,李泰在無力改變他人價值觀,和李世民爭辯只能是自找苦吃,已經在這方面吃過虧的李泰,不會傻到再次觸犯李世民。
李泰不想和李世民爭辯,只能保持沉默,裝作低頭沉思的樣子。
片刻,李泰抬頭,滿面微笑向李世民問道:「父皇,你這麼急找我,不是為了討論麗質禮物的事吧?不知父皇對孩兒有什麼吩咐?」
李世民也看出來李泰不想和自己爭辯,他更不願和李泰計較,也就不介意李泰的轉移話題,瞟了李泰一眼後問道:「你今天出城體會民間疾苦有何感想啊?」
李泰略微思考一下,就要將出宮以後見到的事物詳細訴說一邊,不料剛剛將了幾句就被李世民打斷:「青雀,我是問你的感受,不是讓你說看到的風景。百姓的生活我看到的,遇到的比你要多,不必和我說細節,只要說你的感受就可以。」
李泰低頭沉思半響,沉重的說道:「清貧,百姓給我的感覺就是清貧。」
「流於表面,看待事物流於表面。」李世民揹負雙手,圍著李泰身邊轉了幾圈,說道:「青雀,看問題不能流於表面,百姓清貧不假,但為什麼清貧?怎麼樣才能解決清貧?你可考慮到了?」
李泰聽著李世民的話不禁翻白眼,心中暗忖:「李世民也將自己看的太高了,這個問題別說是自己,就是拿到朝堂之上讓百官討論都拿不出一個具體結論。讓自己僅憑一次出遊就要找出百姓清貧的結症?如果自己前生是經濟學家、社會學家還有可能說出一二,就憑自己這樣一個三流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不到半年的小公務員不可能說明白事實緣由。」
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李泰老老實實的回答:「父皇,你說的這些孩兒沒有考慮。孩兒只是感覺百姓過於清貧了,或者不應該說是清貧,而是赤貧。若是讓我想改善的辦法,實話實說,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