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五月下旬,距離麗正殿的謀劃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三千怨女出掖庭」的傳奇故事還是沒有發生,靜悄悄的再沒有一點聲息,李世民再沒就這個話題進行過任何討論,好似從來就沒有關注過此事一樣。
彷彿碧藍天空中那片潔白的雲霞一樣,飄過去,再也不會重來。
李泰試探過幾次,都被李世民岔開,又不能強行推動事件程式,一次次落得憋悶無比的回來,幾次之後李泰也想開了,註定發生的事情就讓他順其自然。
初夏的驕陽似火,雖然比不上盛夏火爐般的炎熱,卻也曬的人心頭焦躁。
午後的陽光更是灼熱,東宮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鋪就的青石湧路在日光的照射下,發散出瀠瀅熱氣。
麗正殿中放置著幾個冰盆,憑藉那一絲絲涼意,頑強的驅散著夏日的暑氣。忙碌的長孫皇后不知道在這深宮中的何處處理這永遠沒有完結的事務,將李泰獨自留在這空蕩蕩的大殿中。
李泰安頓好午睡的麗質,帶著一絲爾雅的笑容邁步走出麗正殿。一齣門,就感覺這由青石上升騰而起的熱氣,險些被燻了一個跟頭。心中暗罵這該死的天氣,在蕙蘭和嫣兒小心的引領下緩緩的向東宮明德殿走去。
眼見著明德殿在望,一位面白無鬚,穿著紫色從三品武服的男人小跑的奔向李泰。
李泰迎著刺目的陽光,仔細打量來人,原來是長孫皇后同父異母的哥哥,自己所謂的舅舅,監門將軍長孫安業。
李泰對長孫安業可沒什麼好印象,長孫安業在父親去世後,迫害年幼的長孫皇后,將長孫皇后和長孫無忌,以及他們的母親三人一起趕出了長孫家。
對這種薄情寡義之徒,李泰從心理就無法接受,或許大家族中的具體事務誰都說不清楚,可不管怎麼樣,長孫皇后在幼年時期的經歷是讓李泰感到心痛的,自然對長孫安業抱有敵意也就不稀奇了。
長孫安業沒等跑到李泰身前,有些肥胖的大臉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青雀,陛下在會見大臣,你是現在進去,還是……」
李泰打斷了長孫安業的話語,客氣的回道:「長孫將軍好,我不是來找父皇的。」
一聲「長孫將軍」叫的長孫安業滿臉尷尬,小眼睛中浮現出仇怨的神色,僅僅是一瞬間,臉上又重新掛上了和藹的笑容。仇怨的神色僅僅是一閃而過,包括李泰在內,沒人有注意到長孫安業的神情轉換。
「殿下,既然不是找陛下,又是為何而來呢?可有我能出力的地方?」
長孫安業明白李泰稱呼他長孫將軍的用意,十分自然的將稱呼也由青雀改成了殿下。
李泰眯縫著眼睛,躲避仰頭目視長孫安業時陽光帶來的刺激,小聲說道:「我來找趙志澤校尉,長孫將軍可知道他此時在何處?」
李泰來明德殿就是因為李世民通知他,他拜託趙志澤辦的事已經辦好,趙志澤正在等他。不然一貫懶散的李泰也不會頂著烈日此處亂竄。
「趙校尉此時應該在偏殿吧,我還真不清楚,用不用我幫殿下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