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麗正殿商談的第二天,長孫無忌當仁不讓的坐上了尚書右僕射的位置。也許是對封德彝心存感激,也許是做給當朝大臣看,總之那位三朝元老封德彝的身後事在長孫無忌的操持下辦的華麗莊重。而這一切距離今日已經過了半月有餘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李泰過的可以說是逍遙自得,萬事無憂。實在是閒來無事的李泰不經意間注意到自己那慘不忍睹的字跡,甚是慚愧。在東宮四處亂串之餘拿起了毛筆。不肯痛下苦心自然練不出什麼成就,半月的時間進步十分微小,經常招惹來墨蘭善意的調笑。
督促李泰練字成了墨蘭的一項娛樂,此刻李泰正跪坐在案几之後,心不在焉的手握一隻紫毫毛筆心不在焉臨摹著字帖。
「殿下,寫字要用心,你看看這一撇都跑到哪裡去了?」墨蘭皺著清秀的眉頭不滿的說。
李泰瞥一眼墨蘭,訕訕的耍賴道:「我也不知道啊,這毛筆不聽指揮,四處亂跑,怪不得我。」
墨蘭無力的拍拍額頭,痛苦的說:「殿下,你這個藉口不知道用過多少次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殿下,你將來要做大事的,這字總不能還不如我吧?我這樣一個伺候人的丫頭都比你寫的好,殿下,你還是用心練字吧。」
墨蘭這樣說李泰也是有原因的,一直以來「紅袖添香夜讀書」是李泰夢寐以求的場景。所以李泰在練字之前問及房內眾人,誰想幫他研墨鋪紙。不料墨蘭自告奮勇的跳了出來。
更讓李泰沒有想到的是,墨蘭竟然寫了一筆好字。雖然因為年齡關係,墨蘭的手腕力道不足,即便她的字不能稱為墨彩豔發,奇麗超絕,但絕對當得上筆法秀逸,天質自然。
這就苦了李泰,整天在墨蘭的調笑下痛苦不堪,暗中問及蕙蘭,原來她們父親在世的時候,抱著墨蘭寫字是她父親最大的愛好,時間長了,墨蘭寫得一筆好字也就理所應當了。
李泰面目痛苦的樣子激起了嫣兒的心疼,忙說道:「殿下寫累了吧,先洗洗手,歇歇再練,這字又不是一日之功。」
「嫣兒姐姐。」墨蘭的嬌嗔在房內響起:「你可不能慣壞了殿下,這字是慢慢練的沒錯,可殿下這種心不在焉的練法,就是練上十年也沒有任何成就。不指望咱家殿下成名成家,但最少也要說的過去吧。」
墨蘭扯過案几上的白紙,送到嫣兒眼前,指著李泰那慘不忍睹的字跡說道:「嫣兒姐姐,你看看,殿下這字能說的過去嗎?」
嫣兒仔細端詳過後,看著一臉尷尬的李泰,口不對心的說道:「我看還不錯,以殿下這個年紀就已經不容易了。」
聽著嫣兒毫無原則的維護,墨蘭不禁呻吟一聲,嘆息道:「我算問錯人了,就算是殿下打翻硯臺,染黑了白紙,嫣兒姐姐都會指著白紙說殿下畫得好,根本就不該問你。」
這時蕙蘭推門進房,看著墨蘭高舉的白紙,微微一愣,隨即搶了過來,緩步走到案几旁,對李泰說道:「殿下還是先不忙練字,長孫衝少爺來了,還帶了些東西,此刻正在前屋等你。」
聽到長孫衝到來,李泰心中雖然打鼓,但目光觸及墨蘭,也顧不得那麼多,口中說著:「我先去會客,過會再練。」急忙離開。
「殿下等等我,我也去看看。」墨蘭呼喊著,緊跟李泰的步伐同樣奔向前屋。
蕙蘭看著嬉鬧的兩人,搖搖頭繼續收拾著雜亂得一塌糊塗的案几。
「又借因逃跑,殿下,你這樣下去永遠也練不好字,練字要靜心凝氣……。」
李泰不理會墨蘭在身後的絮叨,大步來到前屋。長孫衝一身白色儒衫,安靜的坐在一邊飲茶。
「殿下安好?」看到李泰進來,長孫衝連忙起身問好,行禮。
李泰還禮之後,兩人落座,隨意寒暄了幾句,長孫衝進入了正題:「殿下,府裡下人這幾日送了點好玩的東西,知道您喜歡這些雜物,家父特意讓我送來給殿下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