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番作為旁觀者的講述讓李泰聽明白了,整個事件並不像是有人故意在針對長孫無忌,更多的像是一幕巧合。現在爭論的焦點並不在長孫無忌身上,而是在那個可憐的監門校尉身上。
帶刀陛見在這個時代可是大忌,長孫無忌可以無事,監門校尉必然要受到懲罰。
想到這些,李泰看著洋洋自得的李承乾,忽然問道:「大哥,朝堂上有事,你不在父皇身邊學習,跑我這裡做什麼?就為了給我講你見到的樂事?」
李泰的話問的李承乾一愣,半天無語,最後撓撓頭說道:「我還真的就是來和你說這事來的。難道你不感覺有趣嗎?」
李承乾之所以來這裡嬉鬧,不過他感覺此事有趣,和李泰講述是小孩子那種顯擺分享的心理。就好似小孩子拿到一個有趣的玩具,和小夥伴或者他感覺親密的人一起分享一樣,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性。
現在輪到李泰無語了,作為普通小孩子做出這樣的事無可厚非,可堂堂大唐太子也是這樣,真真讓李泰氣憤與喜悅交加。
生氣的是,李承乾還沒有一個作為太子的覺悟,將大事當做戲耍。喜悅的是,李承乾對自己的重視,能作為分享李承乾喜悅的人,讓李泰感覺自己苦心和李承乾拉近距離並沒有白費。
李泰分析別人是有根有據,卻沒想到,即使李承乾不像太子,他自己又何嘗像個皇子呢?
李泰苦笑過後正想再次規勸李承乾幾句,有人通報李承乾身邊的內侍小林子來了。
沒等小林子對二人行完禮,就被李承乾一把拽住,心急的李承乾問道:「明德殿現在如何,父皇可發現我的離開。」
小林子恭敬的答道:「陛下尚未發現殿下離開,各位大臣還在爭論不休,沒有得出結論。」
「哦?」李泰問道:「詳細說說,都有誰?是怎麼爭論的?」
小林子目光低垂,聲音平緩的答道:「主要是御史杜淹在和房中書、戴少卿三人在爭論。
御史杜淹認為是監門校尉的疏忽失職導致陛下有可能陷入危險之中,不殺不足以震懾宵小,堅持要斬。另外監門校尉的上官也應當為他的失職承擔責任,是上官沒有統領好,才會有他的失職。
戴少卿卻認為監門校尉是有罪,但應該按照唐律來審斷,不僅僅是監門校尉失職,連長孫僕射的疏忽也要一同治罪。
房中書的意見是這只是意外,大家注意就好,此事不追究,但下不為例。
我來之前三人各自為主,爭論不休,看樣子一時半會得不出結論。」
小林子有條不紊的話不僅讓李泰感覺驚奇,對小林子這個人李泰也感到興趣,讚賞道:「不錯,一條條的說的很明白,沒想到小林子說話很有條理,口才也不錯。」
小林子面色不變,低頭答謝:「不敢當殿下誇獎,跟在太子殿下身邊,是太子殿下教導的好,小林子不敢居功。」
小林子的婉言答謝讓李承乾喜上眉梢,李泰卻是一笑而過,低頭思考明德殿現在的情形。
小林子說的很明白,大理寺少卿戴胄的意見是保那個可憐的監門校尉,要砍監門校尉的頭就要對長孫無忌治罪,顯然李世民不可能為這事對長孫無忌治罪,變相的也就保全了監門校尉。
房玄齡的兩不得罪很符合他的性子,不過在有人苦苦追究的前提下,想讓兩面都無罪簡直難比登天。最終倒霉的必將是那個監門校尉,雖然不一定死,但這份罪責必須有人站出來抗下。
至於杜淹……。
「杜淹」李泰想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再次向小林子確認:「你說的御史可是杜淹?」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