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談論的時刻還不覺得,當陸續停下說話,只有最後一個人戛然而止的聲音在大殿迴盪的時候,不知不覺中,眾人的心神都被這漆黑的大殿所吞沒。
當再想找同伴交流時,卻發現往日那熟悉的面孔,在極其昏暗的燭光中開始模糊,開始陌生,眾人不自覺的緊閉雙唇。
靜寂,絕對的靜寂,彷彿燭焰跳動的聲音都能聽見一般,本來微弱的心臟跳動聲,在空曠的大殿中清晰可聞,不知不覺中,心臟的跳動開是和燭焰同步,慢慢的所有人的心臟跳動節奏開始一致。
咚,咚,咚,一個聲音,一個節奏。心煩,恐慌,憋悶,感覺像有人在掐著脖子一樣無法呼吸,往日那些能征善戰的勇士被這詭異的環境蟄伏。
他們想逃跑,但那種深入到骨子裡對皇權的敬畏讓他們邁不開步子,多年的軍規習慣,讓他們無法做一個逃兵。一個個緊閉雙眼,站的筆直,努力的抵抗這種無形的力量。
忽然,大殿深處亮起一盞燭光,打破了這詭異的韻律,眾位軍士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開始大口呼吸,暗自活動有些發軟的雙腿。
眾位軍士用力看去,大殿深處,是一位美麗的侍女點燃一盞燭光。燭光的籠罩下依稀能看見一位身穿袞冕親王服侍的少年端坐在案几之後。隱約間能看見那條寬九寸,長一丈八尺的綠綟綬隨意的鋪在身後。明明知道這看不真切的少年就是白日里和他們談笑如風的越王,可偏偏事實就在眼前,眾人心裡卻不敢相信。一時間,在眾位軍士眼中,皇權的威壓和店內詭秘的氛圍結合在一起,聚集大殿深處在這位看不真切的少年身上。
就在剛剛閒聊中,他們為這富麗堂皇的越王府感嘆的時候,即便在口中沒對李泰做出評價,心中都存有些不以為然,而這刻他們卻領略到什麼叫皇家威嚴。領略到李泰的不可抗拒。
沒有人敢再喧譁,不由的慢慢站直裡身體,將目光投向大殿深處那小小人影之上。
又過了許久,李泰那淡淡的聲音通過空蕩蕩的大殿穿到他們耳中:「既然來我越王府,那就要守我越王府的規矩。要說我越王府的規矩也不多,就三條。
‘服從。必須服從。絕對服從。’
好了,這三條想明白的明早去管家文昊那裡報到,分給你們差使,想不明白的,明早自己回千牛衛去。
時候不早了,我讓管家準備好了酒肉飯菜,你們去吃吧。
下去吧。」
眾侍衛沒聽明白李泰的意思,滿腦子裡就那三句話「服從。必須服從。絕對服從。」聽到李泰下逐客令之後,條件反射的齊聲稱「諾」,邁動雙腿走出了大殿。
過了許久,眾人彷彿在夢中醒來一般,忽的炸開鍋了,喧雜的人聲都在表述一個問題,那就是李泰這話是什麼意思?
半響,面貌忠厚的陳柱嘆道:「能有什麼意思,不過就是告訴我們讓我們聽話,聽越王殿下的話,讓別人死,你就拿到上去。讓你死,你就拿刀抹自己脖子。就這個意思。」
眾人回想剛剛的經歷,冷汗再次冒了出來,不知道誰小聲的嘟囔一句:「這越王也太厲害了,剛剛的嚇死我了,寧可真刀真槍的大幹一場,也不想再經歷過一次剛剛的情況了。」
「我也是。」「我也是。」
眾人附和著,洪平畢竟是校尉,想的多點,說道:「不想經歷就好好幹,不想幹就回去,千牛衛裡想來的多的是。」
「幹嗎不幹?」說話的是陳柱:「當兵吃糧,能找個好主子不容易,能收拾住咱們說明越王殿下有本事,能跟一個有本事的主子總比找個笨蛋強吧。」
「我跟著幹。」「我也跟著幹。」……
眾人的附和讓在一邊偷聽的文昊露出滿意的笑容,這絲笑容僅僅是一閃而過,文昊恢復了那副古井不波的面孔,走到眾人面前,不卑不亢的說道:「殿下為眾位準備好了酒菜,請跟我來。」
「有勞管家了。」一群軍士跟在文昊身後走遠來到酒席早已拜訪好的演武場。
撕下塊羊肉,就著烈酒吞嚥到肚裡,然後身旁美豔的侍女再次把酒斟上。這一起讓眾位軍士齊聲高呼。篝火,烤肉,烈酒,美女,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生活。這也是李泰在巴掌後邊的甜棗。
………………
「殿下太厲害了,他們都嚇唬住了。殿下怎麼做到的。」墨蘭高興的在李泰身邊問道。
其實李泰早就來到了大殿,刻意觀察眾人的舉動。這些佈置是利用軍士心裡對陌生環境的恐懼,這種不為他們覺察的恐懼讓他們在開始不停的對話。李泰又利用他們對自己所代表的皇權的畏懼,讓他們無法對大殿中的佈置產生懷疑。利用他們對軍紀的習慣,無法接受當逃兵而不能逃跑。
李泰又利用光影佈置整座大殿,讓他們不知不覺深陷其中,當李泰讓墨蘭點亮燭火的時候,他們才從恐懼中解脫出來,這刻讓他們不知不覺中對李泰產生了依賴和畏懼。加上李泰淡淡的,好似不在乎的語氣,不知不覺中控制了他們的心神,李泰故意加重語氣說出的「三個服從」也就深深的刻在他們心裡。
整個過程運用了一些膚淺的光影原理和心理學原理,而這些是唐朝人所不瞭解的,即便遇到了也多數歸結在鬼怪傳說中。李泰正是運用了唐朝人多這些的無知,演出了這樣一場讓李泰十分滿意的好戲。
當然這些是沒辦法和墨蘭解釋清楚的,李泰摸摸墨蘭的頭笑而不語,在墨蘭的追問中離開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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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咖碼字,速度上不來,又遲到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