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慧蘭認真仔細的動作李泰輕輕點點頭。抬頭看見到窗外的暗紅的太陽已經快要墜落在西山之下。凝神一陣之後李泰對身後的墨蘭說道:「墨蘭。你去找人通知徐刺史就說晚上我要宴請他請他務必要到。」
李泰知道自己的缺陷就是經驗太少他根本沒處理過任何具體的政務更別說救災這樣千頭萬緒的事情了宴請徐刺史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在這方面徐浩瑜能夠幫他一把。
他心中明白徐浩瑜不可能將賑實事項事無鉅細的都告訴他。也不可能將賑災中官員之間的貓膩告訴他但讓徐浩瑜說出官府賑災的流程還是能辦到了那也不是什麼機密。不過是因為李泰在長安時沒有去詢問才不得已的臨時抱佛腳。
慧蘭出去多時間竟然將徐浩瑜領了回來。
徐浩瑜一進房間就哈哈大笑道:「是下官疏忽了忘記殿下中午飯都沒吃就去探查流民的情況了。這是下官疏忽了殿下勿怪。雖然下官沒有和殿下同甘。但也算是共苦過了這午飯我也沒吃呢。」
李泰附和著徐浩瑜笑道:「那正好我們一起吃這頓晚飯正好小、王我有些事情要和徐刺史請教。這頓飯就當是本王給徐刺史的酬勞
「那成何體統?」徐浩瑜笑著擺擺手:「這頓飯用不找殿下宴請下官。殿下能夠落腳我這小小的陝州是下官的榮幸怎麼還敢讓殿下請我呢?」
李泰笑道:「話是這麼說但我要有求于徐刺史不過是為了聊表心真罷了您還是不要和我客氣。」
聽到李泰兩次提到要有求與他徐浩瑜心中開始打鼓了。李泰第一次說求他他已經聽的清清楚楚還以為李泰是玩笑之言。但李泰第二次的強調讓他的心中忐忑了。他想象不出李泰又什麼需要他幫忙的地方若是關於賑災的政令只要李泰一道命令即便是他心中不願他也不會陰奉陽違的推脫而是要實心實意的辦事。就不說房玄齡的面子還要將李泰的皇子身份放在心上畢竟回到長安之後。李泰在李世民以及眾位大臣面前說他幾句壞話是他承受不了的。
還有一種可能。刻是李泰有私事相托這點才是讓他犯難的地方。若是小事他當然樂於幫忙在李泰面前留下一份香火之情對他今後也是有好處的。但是他認為李泰身為皇子的身份求到他身上又怎麼可能是小小事?這就是讓他最擔心的問題不是不想去辦而是擔心辦不了惹來李泰的埋怨和反感。
但李泰兩次強調他又沒辦法推脫只能笑著迎合:「殿下說笑了別說相求只要殿下一聲令下下官無所不從。不過這晚宴必須由下官來請。話說回來了殿下在我著刺史府中請我不免讓別人恥笑我小氣了。」
徐浩瑜說的客氣李泰卻有了幾分固執:「那我們就走出這刺史府陝縣最好的酒樓。我是一定要請徐刺史的這段飯的。」
徐浩瑜苦笑道:「殿下這真的讓下官為難了。陝縣最好的酒樓就是「回雁樓了。此時著陝州的官員正在酒樓中吃飯莫非殿下想見見他們?估計殿下若走出現在「回雁樓」那麼您一句正事都說不出來應付這些官員就夠您忙的了。」
徐浩瑜已經看出來李泰不願意和這些官員打交道加上「回雁樓」中陝州官員正在用餐是不爭的事實。所以他用這個理由勸恥著李泰。
李泰一方面見這樣爭執下去也沒個頭令一方面他想到「回雁樓」中官員甚多他未必有機會有時間去詢問徐浩瑜朝廷在以往在賑災方面的流程。想到這些。李泰只能笑著點點頭:「徐刺史既然那樣我就不勉強您了你請就你請不過要說好了等您回長安述職的時候一定要到我的越王府上坐坐。」
「殿下放心就是您不說到那天我也一定會去您府上拜訪
正在兩人客套的時候。李泰肚子中出了一陣雷鳴。
要說李泰來到大唐以後還沒捱過餓呢。今天屬於特殊情況早上趕路之前吃過一頓早餐。中午打算在陝縣落腳用餐卻不想先遇到了陝州官員的迎接然後又被小山耽誤了一陣最後李泰又查探了一番難民的情況。這樣一天下來除了在楊老頭攤前吃了半個炊餅之外整個一個腹中空空。沒有遭過這份罪的肚子在此時不合時宜的出了抗議。
李泰有些尷尬的對徐浩瑜笑笑:「徐刺史勿怪這腹中的撫議卻非本王能夠控制的。不過本王還真的有點餓了要我說過這飯還是越快越好有那麼三兩盞小菜一壺好酒就足夠了。」
見李泰說的懇切。徐浩瑜也就爽朗的一笑:「好那就下官就謹遵殿下的吩咐。」
時間不長刺史府的下人就將酒菜準備好端了上來。
兩個熱菜是驢肉燉白菜和肉片瀾玉蘭片。兩個冷盤分別是用生魚胯制的吳興連帶以及一盤用筍和藕拌出爾圳道間放著一破兔肉卯食是用肉、雞蛋、「端臘刪好佐料的被稱為御黃王母飯的蓋澆飯。
見菜餚都佈置好了徐浩瑜微微一欠身拿起桌子上的執壺為李泰斟滿笑道:「殿下嚐嚐這菊花酒或許不及您常喝的御酒但也別有一番風有」
「那我一定要嚐嚐。」
李泰端起酒樽:一口飲盡略帶著一些涼意的酒水順著食道落入胃中轉化為暖意溫暖著李泰的腸胃。口中是淡淡的菊花香味開始還稍稍帶點苦澀之後就只是甘甜和醇厚了。
「好酒。」李泰不由的脫口而出。讚賞道:「真是好酒啊不過徐刺史說的不對。可不能把這菊花酒和御酒比較因為是兩種風
徐浩瑜微微一笑再次為李泰斟滿:「殿下若是喝著順口就多喝幾盞這酒可不是普通的菊花酒是洛陽城外一家小酒坊特製的出產有限。除了他們自家的酒肆用來招待客人外賣的到是不多。」
「哦?如此說來。這也是珍稀之物了那我一定要多喝幾杯。」
李泰刻意的恭維讓徐浩瑜面帶得意笑道:「殿下若是喜歡我府中還有幾壇殿下可以帶上路上慢慢的品嚐。」
李泰此時也放開了笑著說道:「多謝徐刺史割愛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一邊談笑著。一邊品嚐著這壺菊花酒小時間不長一壺酒就快見底了。李泰把著執壺笑著說道:「好了這酒不多了飯吃的也夠了小王就要開始說正事了。」
徐浩瑜一聽李泰這樣說面色不改的笑道:「殿下客氣了有什麼事情您儘管說只要我能辦到就決不推辭。不過下官能力有限能幫到您的地方也不多啊。」
「這事對你來說絕對是簡單的就是幾句話的事。」李泰盯著徐浩瑜緩緩的說道:小王我這次離開長安比較倉促。一時之間顧不得詢問這個災該如何賑濟。加上本王年紀輕輕從來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現在懇請徐刺史幫忙告訴我以前這水患氾濫的時候朝廷在賑災上是怎麼樣一個章程這賑災的步驟是如何進行的。」
徐浩瑜一直是提心荊旦的和李泰吃著這頓飯他生怕李泰會提出什麼讓他為難的要求。一直是心存忐忑的小心逢迎著。但聽到李泰此刻的問詢心中一怔隨後在心中暗自埋怨李泰的表達方式有問題。
這事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求助這陝州以往也曾經遭過水災那些程式在他心中心知肚明。而且唐朝各地在遭受到水災的時候都是這樣一套處理程式。根本不是什麼需要藏著掖著的事情。別說他這樣一州刺史了就是隨便在衙門裡找個為官多年的官吏都能說出一二來。
徐浩瑜能理解李泰年紀輕輕不知道這些事情但他不理解李泰為什麼在件事情上如此的慎重竟然一本正經的來詢問他害得他一直提心吊膽的。
心中嘆息過後。徐浩瑜笑著將賑災的步驟對李泰詳細的說了一遍甚至將一些他在以往賑災過程中的心得體會都告訴了李泰。
徐浩瑜詳細的講述讓李泰心中也有幾分底氣這些措施和步驟歸根結底不過是兩種意思。一是讓災民填飽肚子維持秩序的穩定。二就是關於災後重建的了。
徐浩瑜的說了很長時間李泰也將這些在心裡一一的記住雖然徐浩瑜沒有提及在賑災過程中這些官員若是黑心之人能夠得到什麼好處也沒說出這些官員搪塞上官的把戲只是這樣李泰就已經知足了。
親自提起執壺。慢慢的將徐浩瑜面前的酒樽斟滿。李泰雙手捧舉起酒樽感激道:「徐刺史謝謝您為小王我解惑說實在的這些本是我離開長安之前應該做足的功課但又因為我的疏忽而麻煩到您身上我深感慚愧同時也感激徐刺史的大力相助就借徐刺史的這杯菊花酒表達小王的感激之情吧。」
李泰說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徐浩瑜連忙陪了一杯然後笑著說道:「殿下客氣了這些事情別說是我一個刺史了就是衙門裡面的老人都清楚。殿下就不是問我隨便找一個官吏他們都能告訴殿下下官可不敢居功。」
「不一樣的。」李泰放下酒樽微微一笑:「位置不同看到的結果也不同。我敢說。那些官吏雖然也清楚賑災的過程但絕對和您說的不一樣。因為你是站在一州之上處理這些事情的那些官員沒有您的高度也就無法有您這中對賑災的理解。」
徐浩瑜仔細想想李泰的話忽然為自己斟滿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低呼道:「殿下說的有道理當服一大白。」
李泰微微一笑拿過執壺再次為徐浩瑜斟滿。謙虛的問道:「那依照徐刺史看來。本王這次的賑災之行最該注意的是什麼呢?」
徐浩瑜端著酒樽考慮了很久。最後才慢慢說道:「依照下官看來殿下最應該注意的不是如何賑災而是要注意這天災之後的人
「?!」
李泰低頭沉思著徐浩瑜口中這兩個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