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瑜點頭笑道:「殿下說的對就是這麼一會事。
您負責查他們的錯誤這賑災的具體事項不在你的管轄範圍內。」
李泰皺眉說道:「那要我來有什麼用?我這個父皇是不是開始糊塗了?等我回到長安要好好的問問他沒事折騰我一趟很好玩嗎?
聽到李泰的話語讓徐浩瑜心中苦笑連連心道:「也就是你敢說這話當面和陛下對質的事情也就你能做的出來。」
徐浩瑜心中雖然苦笑但他也清楚李泰的受寵程度李泰在他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他雖然有些驚訝但也不奇怪。這麼多年過去了李泰在李世民面前辦出來的糊塗事也有不少偷偷的在這些官員間流傳。甚至以訛傳訛之下已經變的面目全非。
但李泰敢說。他徐浩瑜聽著卻有些害怕嘆息一聲之後勸慰著李泰:「殿下您可別這麼說。陛下也是一番好意是怕你一時衝動之下犯下錯誤。要我說殿下你不應當埋怨反倒應該心存感激之心。何況您還得在查處之後寫下處理結果不管是吏部也好還是陛下面前恐怕都不會忽視了您的建議在沒有大錯的情況下應該還是按照你的想法處理。」
李泰心中也能理解李世民的苦心李世民這是一份愛子之心既讓他得到了鍛鍊和經驗又能保全他沒有閃失。最後結果出來以後功勞是李泰的對官員判罰得失這種得罪人的事情卻是落在了吏部或者李世民身上。
李泰故意在徐浩瑜面前這麼說主要是為了給他壓力顯示一下自己在李世民面前的影響力而已。他心中是有不甘和埋怨不過不是對李世民而是想著不能親自為小山伸冤而感到遺憾。
見到李泰的面色有些無奈。徐浩瑜也想到了小山的冤屈上了在心中也猜測出李泰的想法笑著說道:「殿下您的顧慮我明白您是想萬一遇到了惡霸。您又沒辦法當面剷除才會心中不甘吧?」
看到李泰點點頭徐浩瑜哈哈笑道:「殿下多心了您這個巡察使是巡察官員的這鄉仲惡霸刁民不還是有本地官府嗎?」
徐浩瑜的話沒有說透但也差不多了已經明確的告訴了李泰該怎麼處置他看不順眼的事情。也就是說讓他將那些人抓住往衙門裡一鬆不管從哪方面來講估計也沒有人會因為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和李泰過不去。
徐浩瑜適時的點破了李泰的迷茫之處李泰是站在局內看不清楚狀況但身在局外的徐浩瑜卻是十分的清楚。李泰內心中還不過是上一世的普通人。根本沒完全瞭解在大唐這個封建社會中他這個身份所代表的勢力和能力。
看著李泰還是有些疑惑的無奈徐浩瑜搖頭笑道:「殿下不就是惦記小山馴甲叮情嗎殿下莫要點役!卜有具令。具令!卜邁有簾入兒。就是說刺史之上不還有個河南道賑災安撫使杜正倫杜侍郎嗎?殿下還怕沒有人能管得了那些罪惡之人嗎?」
徐浩瑜是誤會李泰面色上的無奈了他以為李泰是在惦記著幫小吐1伸冤卻不知道李泰是在想著。他的權利範圍內並不包含著賑災的具體事宜那麼他腦袋裡的一些來自後世經過他苦思半天感覺能在唐朝用到減災方法卻是無處可用了。這才是李泰眉目間顯露無奈的原因。
「我到是不擔心小山的事情。別說還沒有認定誰是主兇就是認定之後我砍了他的腦袋又能如何。最多別人說我是肆意妄為暴虐枉殺之人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回長安做我的安樂王爺我還真的不怕他人的閒言碎語。」李泰不在乎的說道。
「那殿下所謂何事擔心呢?」徐浩瑜也糊塗小聲的問道。
李泰緩緩的搖搖頭嘆息道:「我是憐惜這些災民既要面對天災又要面對怎麼能讓我心中不生出這份憐憫之心。」
見李泰不肯說出真實原因。徐浩瑜也不在追問伴隨著李泰低聲嘆息了一聲:「是啊這天災之下真正飽受苦難的卻是那些平民百姓。富家之人怎麼的也都有一口飯吃都能堅持下去。那些青石壘就的房屋未必會在水患中倒塌。真正倒塌的還不就是那些貧苦之家的茅草
李泰側著頭低聲問道:「怎麼?我感覺徐刺史也是在有感而
「那是當然。」徐浩瑜苦笑了一聲解釋道:「下官當然是有感而要說是水患陝州的地界也處在黃河南岸這水患也同樣是三年一大災五年一小災不過是今年這場夫水沒有趕上罷了。這水患見的多了感觸也就漸漸的深了。
「還好徐刺史是見得越多。感觸越深。我就怕有人是見的多的就開始麻木了!」
李泰的話讓徐浩瑜一愣。苦笑道:「多虧我心中無愧不然肯定會被殿下的話嚇個半死。」
「哦?我的話還有這種效果?」李泰微微一笑玩笑道:「那樣我到了別的州府一定要將這句話多說幾遍或許能嚇死一個半個貪墨黑心之人那樣也就省得勞動吏部了。」
李泰的話讓徐浩瑜湊趣的哈哈大笑兩人笑夠了之後李泰手提執壺親自為徐浩瑜將酒樽斟滿笑道:「徐刺史正事嘆完了我們冉聊幾句。如果您是我這個巡察使那麼你在巡查的過程中最先想到也是最該想到的第一件事會是什麼呢?」
徐浩瑜心中暗自呻吟一聲心道:「這沒完了怎麼又開始追問起這個讓他難以回答的問題了。」看著面前這位笑笑不語卻又死纏爛打的年輕人徐浩瑜心中徹底明白了這要是不說點什麼即便是胡謅八扯李泰也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說是要說但這個問題怎麼說才合適這讓徐浩瑜在心裡琢磨開了考慮了半天徐浩瑜才心中不甘的對李泰說道:「殿下我沒做過巡察使也想不出來您數如何查處。不過不知道您現了沒有小山破家的原因是什麼?」
李泰仔細回憶了一遍小山在陝縣城門口的那番訴說冤屈的話語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糧食?」
「對就是糧食!」徐浩瑜肯定的對李泰說道:「殿下。您注意了沒有小山說是衙役的官差去他們家強行收購賑災的糧食按道理來講這個時候應該是衙門放糧食用來賑濟災民怎麼可能反到去災民家裡收糧食呢?殿下不覺得奇怪嗎?」
「是很奇怪。但這也不足以作為理由吧或許是因為糧倉被洪水沖泡了也有可能有惡徒假扮衙役搜刮糧食呢?這個不能作為懷疑的理由吧。」李泰心中其實已經相信了徐浩瑜的話他故意提出反對的意見。是想讓徐浩瑜多說一些。
徐浩瑜笑著搖頭道:「殿下。您有所不知這河南道不說年年有水患但也差不多不過是受災範圍大小的區別。像今年這樣三十餘州遭受到水災的少但每年都會有幾個州縣被遇到水災。」
「所以這河南道上上下下的州府縣衙沒有不清楚怎麼應對水患的。而且這糧倉除了在城裡有幾處小糧倉以供應急之用。剩下的大糧倉多數都建在城外的高崗之處即便是城外沒有高崗之處也要建在地勢略高之處。若說是一縣之地有半數的糧倉被水淹沒我都勉強可以相信。但若是全部被水沖走了說死我都不會相信的。」
「而一個縣裡只要有少數幾個糧倉建在那麼暫時供應災民旬日的口糧是絕對不成問題也就不可能有強徵災民口糧的事情生。既然生了小山口中所說的慘狀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永嘉縣管轄之內的所有糧倉都被水衝沒了。包括城裡城外的所有糧倉。」
口氣說了一堆徐浩瑜反問道:「殿下你說這可能嗎?若是像您說的有人假扮衙役這我就不說了殿下自己覺得可能嗎?」
李泰點點頭笑道:「我也感覺不太可能不過經過徐刺史這麼一分析似乎永嘉縣是肯定有毛病了!我若去巡查一番之後定會有結果
「那是一定的殿下只要肯去就一定會查到殿下想要的結果。」徐浩瑜說道這裡語氣一頓一語雙關的說道:「我這麼說殿下應該滿意了吧。」
李泰在徐浩瑜嘴中得到了他想要的雖然徐浩瑜說的不夠具體但也勉強夠用了知道從哪裡開啟突破口就好了別的大不了去和杜正倫商議一下。所以李泰對著徐浩瑜拱拱手帶著歉意的說道:「徐刺史抱歉了勿怪。」
李泰雖然沒有說清楚為什麼道歉但徐浩瑜心中明白苦笑一聲:「殿下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