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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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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家驚魂才定,也想起來安撫她的家人,卻沒想到,她家中只有姐妹兩人,而妹妹又不見了。早知道她家是這樣的情況,這屍身根本不用送回去,隨便找個荒郊野外一埋小也就無事了,更不會惹來殿下為她們伸冤「大堂上極其的寂靜,每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包括正堂門外看熱鬧的百姓都沒一個人出聲。當雷皓以一聲嘆息表述著他已經說完的時候,整個永嘉縣正堂的裡裡外外都是一片寂靜。

李泰更是連連搖頭,但其他人,包括陳柱、洪平在內所有的侍衛,以及門外的百姓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看著雷皓。沒有人會想到這個莊嚴肅穆的縣衙大堂上竟然會生如此慘絕人寰的千古奇冤。一個前來告狀的清白弱女子就在這些如狼似虎的衙役以及官員身下被侮辱致死。

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冤屈,這還是大唐官吏的恥辱,更是身為弱勢群體的百姓所不能接受的。

這份不可置信的寧靜只是存在了片刻,之後就是一片喧譁,在這片喧譁中夾雜著怒罵、痛惜、怨恨」。不知道門外百姓中是誰高喊了一聲:「打死這個喪盡天良的狗官」。

瞬間,門外的百姓就要衝進縣衙。洪平可以不理會永嘉縣衙眾人的死活,但李泰還身在正堂之中,他不能不顧及到這個已經有些瘋狂的百姓是否會遷怒於李泰,急忙帶領著眾位侍衛站成兩排,平舉這手中的橫刀刀鞘,將百姓死死的堵在門口。

百姓間一時間根本衝不進來,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爛鞋、破襪子、從地上隨手拾起的汙泥、吃了辦塊的糠餅,竟然還有幾塊碎銀子和好多枚銅錢,眾多的百姓是手中有什麼就扔什麼,這些東西不斷衝著縣衙大堂內扔了進來。不僅僅是砸到了地上的雷皓和廖成祥等永嘉縣衙的眾人,也砸到了最裡面的李泰。一塊爛泥好死不死的正好砸在李泰月白色長衫的肩部,偌大一塊汙清清晰可見。

陳柱見到眾位侍衛都忙著阻攔百姓,急忙站到李泰身前。

李泰一把將他拉開,手中的驚堂木用力的一砸法桌。大喝一聲:「夠了,住手。」

李泰的大喝暫時驚住了門外的百姓,無數的眼神落在李泰的臉上。

李泰面色平靜。毫不退讓的回視著,嘴中沉聲說道:「你們知道衝擊官府是怎麼罪過嗎?這是我大唐朝廷的縣衙,這些罪人如何頂罪,是不是該死,還輪不到你們這些百姓出頭。

我是當今皇子越王,河南道巡察使。如何處置這些人渣是我的事情。在開頭本王就說過了,不需要你們判斷,不需要你們出言,只要你們帶著眼睛看。帶著耳朵聽,就好了。剩下的有本王做主。」

李泰簡單的幾句話交代一下,轉身對著身後的陳柱吩咐道:「致果校尉陳柱何在?。

陳柱一抱拳:「屏下在

李泰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清晰的聲音縣衙內外可聞:「我命令你把守正門,凡有未經允許的,若要強闖公堂,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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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柱快步走到門前!洪平見李泰控制住了百姓的情緒,也紛紛散開,一半的人站在正門兩側,一半的人來到了李泰的身邊,和李泰距離不過四五步的樣子。這樣既不耽誤李泰審案。又能保證李泰的安全。

陳柱來到面前。目光掃過,已經一隻腳踏進縣衙正門的百姓紛紛向後退去。他們清楚的聽到了李泰那句「強闖公堂,格殺勿論」。見到陳柱手中已經出鞘的橫刀,更是不敢向前。

若是別人,或者他們還會心存僥倖,但陳柱的橫刀網網見血,許作的屍體還橫臥在縣衙之內。面色沉重,一臉煞氣的陳柱絕對能夠唬得住這些一時激於義憤而心情衝動的百姓。

激動的百姓得以控制,李泰站在木臺身上輕蔑的看了一眼下邊滿身汙清的雷皓,語氣又歸於平淡:「雷縣承,本王再向你確定一下,那天晚上小山的姐姐,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姑娘,就是死於我現在身處的這

雷皓仰面說道:「是的!」

李泰略微點點頭,又問道:「你網網說當天施暴的除了你和廖縣令,還有幾個衙役。我問你。是幾個衙役。都有誰?」

雷皓已經說到這個程度了,就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了。他可是害怕李泰在讓陳柱折磨他一番,想了一下,說道:「當時下官喝多了,也記不清都有誰了,人數更是沒數,不過應該有那麼十幾個人吧。或者當天當班的衙役都參與了也說不定。」

李泰心中明白,雷皓說的是實話,這個時候多幾個衙役少幾個衙役對於雷皓的定罪已經沒什麼區別了。這點不僅僅雷皓心裡明白,就是李泰心裡也是清楚的。

所以李泰也沒在追問,而是看向了一隻傻愣愣站在正堂之中,滿身汙穢的廖縣令。

李泰低聲咳嗽了一聲,平靜的問道:「廖縣令,對雷皓說的事情,你有什麼不同的說法嗎?或者有什麼補充的?」

廖成祥在李泰的提醒下回過神來,一臉的蒼白絕望,緩緩的搖搖頭:「雷縣承說的句句屬實,本縣沒什麼可說的了?」

「這沒有了嗎?不需要補充了嗎?」李泰一臉微笑小聲的說道:「你可要想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真的到了禮部官員查處的時候,你可別說本王沒照顧你。」

廖成祥聽到李泰這麼一說,心中一喜。他以為李泰只是查案,沒有向當堂處理他們的想法,這樣一來他就有機會四處活動,免罪是不可能的,但免死還是有希望的。

李泰這麼一說不僅僅是廖成樣在絕望中升起了最後的希望,就是仰臥在地上的雷皓和一直佝僂著身體不出聲的主薄董子默都眼冒精光。

門外的百姓沒有聽清李泰小聲對廖成祥說了什麼,不過見到氣氛有些不對。不免竊竊私語起來,討論的無非是官官相護之類的話語。但畏懼於門口持刀站立的陳柱,卻是不敢大聲喧譁。

腦袋漿糊的廖成祥不僅僅在心中驚喜,臉上也是同樣的神色。小聲的試探著問道:「殿下,你是況。」

李泰搖搖頭小聲說道:「那要看你的表現了,因為來到這裡之前,有人和我說過話。我想你也是知道是誰和我談起過你吧。這待罪立功一說你自己考慮吧。」

李泰是存心詐廖成祥,這也是有根源的。李泰不相信這樣一個草包能當上一縣的主官,這裡面若是沒有人做廖成祥的後臺,全力的提拔他,這樣一個四六不懂的人根本不可能當官。別說是個從七品下的縣令,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吏,他都不夠資格。

李泰詐語還真的起了作用,愚不可及的廖成祥真的相信了李泰口中的「戴罪立功」低聲說道:「殿下,下官有話要補充。」

李泰裝出一臉的欣慰,點點頭:「好,廖縣令有話就說,不過大點聲。本王耳朵不太好用。」

「是的殿下。」廖成祥衝著李泰掐媚的一笑,高聲說道:「殿下,雷縣承不清楚那天都有誰參與,但下官知道。那天過後。下官一時惶恐,就將那些衙役挨個叫來,當面吩咐了他們一番,還每人給了他們二十兩銀子。

下官記得清楚,一共是十一位衙役。」

李泰此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位滿腦子大便的廖成祥,看著他不知羞醜。高聲回答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表功,根本不是認罪。不過這樣一來到是省了李泰挨個甄別衙役的功夫。

李泰笑道:「不知道廖縣令能否認出來這些衙役呢?他們可在這公堂之上?」

看見李泰笑的親切,廖縣令連忙向著那堆在一起的衙役看去,隨手點名指認著。「還好。廖成祥口中的十一位衙役都在這正堂之上,隨著廖成祥的指認。有的人一臉不甘。有的人滿不在乎的慢慢的走了出來,整整齊齊的在正堂之中排成兩排。x插播s廣告時間哦

完成指認的了廖成祥沒有看見地面上雷皓一臉懊惱的苦笑,更沒注意主薄董子默的面帶憐憫的搖頭嘆息,徑直走到了李泰的法桌前面,諂笑的說道:「殿下,就是這些人,都在這裡。」

李泰微微彎下了腰,低頭問道:「再沒有別人了嗎?那天晚上一共就是這十一位衙役,以及你和雷縣承了嗎?」

廖成祥仔細的考慮了一下,說道:「沒有別人了,就是我們一共十三個。」

「真的沒有了?你確定?」

「沒有了,就是我們十三個人。殿下放心。這時候了,我還想戴罪立功呢。自然不會和殿下隱瞞。」

李泰連連點頭,嘆息道:「沒有就好。」

陳柱站到了門其,李泰身邊就是洪平了。

李泰那平淡的語氣在洪平耳邊響起:「昭武校尉洪平何在?」

「屬下在!」

李泰緩緩的坐在法桌後邊的凳子上,一手支在法桌上,低著頭,不斷的揉著額頭,嘆息了一聲,說道:「既然廖縣令他們都招了,也就給他們個痛快吧。把這十:個罪孽深重的人渣都拖到門外砍了吧。」

李泰的話語輕輕,好像在說晚飯吃什麼一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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