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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太子信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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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斜了他一眼:「你又有何罪?。

「回殿下,平官監管屬下不力,情願領罪

鄭瑞翰回答的很狡猾,決口不提自己的過錯,而是將廖成祥推了出來,準備以小過而掩大非。

李泰似笑非笑的盯著他半天,才緩緩的說道:「鄭刺史說的是廖成祥的事情?這廖成祥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沒等鄭瑞翰回答,李泰自問自答的說道:「哦,是本王疏忽了,廖成祥怎麼說也算是你的丈人,他的事情你自然要關心。不過你來見本王又是為了什麼呢?為了廖成祥抱不平?還是別有他意?。

「不敢。下官不敢為他抱不平,他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小。

李泰聽著鄭瑞翰的話,微微一笑:「這麼說來,鄭刺史早已知道廖成祥在永嘉縣為非作歹了?那你怎麼不早加處置呢,偏偏要等本王來懲治他。如此一說,鄭刺史在廖成祥的問題上詢私枉法了?」

李泰一個詢私枉法的大帽子扣在鄭瑞翰的頭上,說的他一身冷汗。若是嚴格來說,李泰給他的罪名是合適的,不算走過分。

鄭瑞翰對詢私枉法這個罪名不太在意,這個罪名無論如何也不足以要他的腦袋。他在乎的是李泰的態度。李泰現在有意要治他的罪,這點鄭瑞翰已經看出來了。李泰網剛在永嘉縣一口氣砍了二十七顆腦袋,一想到這點,他的後脖頸子就開始陣陣涼。

鄭瑞翰越看李泰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越是冷。廖成祥在私是他的丈人,在公是他的下屬,永嘉縣的事情他是辯無可辯,根本不容他抵賴。李泰口中說的是絢私枉法,誰又能知道李泰是否會利用這點作為突破口,整治他一番。

他自己知道自己屁股下邊不乾淨,李泰若是有心細查,他絕對逃不過去。鄭瑞翰不敢和李泰多說,生怕那句話說錯,惹得李泰不高興,他的小命現在死死的攥在李泰的手裡呢。

心存惶恐的鄭瑞翰急忙從懷中掏出太子李承乾的書信,向前一步,恭謹的送到李泰面前。

看著信封上「吾弟親啟」四個字,李泰眉頭一皺:「這是什麼?」

「這是太子讓下官帶給殿下的書信。」

李泰沒有著急接過書信,而是站起身來,圍繞著鄭瑞翰轉了幾圈。李泰能夠想到鄭瑞翰如此的膽大妄為,他的背後在長安一定有靠山,但卻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靠山竟然是李承乾。

一時之間李泰心中猶豫不定。不用細想,這封信中的內容一定是李承乾為鄭瑞翰求情。想著河南府空空如也的糧倉,想著數十萬嗷嗷待哺的災民。李泰真的有心不看這封信。但李」吼兇面子叉不好拒絕。這封信裡或許說的是鄭瑞翰的事情心仙凡嚴竟代表的是李承乾的面子。

考慮再三,李泰還是伸手接過了這封信。

李泰考慮的時間不長,但驚得鄭瑞翰一聲冷汗。他生怕李泰拒絕,救命的底牌打出去才能救命,李泰不接受,就是不給他亮底牌的機會,那就徹底沒希望了。

見到李泰接過這封信,他算是在心中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這這封信上面的字不多,才堪堪寫滿一頁紙。規規矩矩的字型告訴李泰,這的確是李承乾的親筆信,而不是有別人代寫的。

字雖然不多。內容卻句句實在。沒有任何的寒暄客套之言,更沒有以太子的身份強行壓制李泰,而是以一個兄長的身份,在細細的勸說。闡明瞭鄭瑞翰是太子的人,希望李泰手下留情,在朝廷律法的允許下,儘可能的照顧一下鄭瑞翰。信的末了李承乾還不忘告訴李泰,若是事有難為,就不必顧慮他。

話是這麼說。那是因為書信往來說的肯定要婉轉一些,李泰心中如明鏡一般,這是太子希望他能保下鄭瑞翰。

但這封信對李泰來說,實在是為難了一下。依照他的本意,殺雞做猴也好,敲山震虎也罷,總要拿幾個人開刀的。砍了廖成祥是第一步,那只是縣級的措施,在州府上也要找一個人開刀;震懾一下蠢蠢欲動的各位州縣主官。但李承乾的這封信卻讓李泰左右為難了起來。&1t;,看過這封信。李泰沉默不語。坐在案几之後,皺眉沉思著其中的利害得失。

若是不管不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下去,那麼先得罪的是鄭家。鄭家是名門世族「五姓七家」之一,也就間接的得罪了五姓七家。現在李承乾的書信送到了他的面前,他不得不考慮太子李承乾的態度,一意孤行下去也將太子得罪了。

五姓七家他不在意,鄭家就更不讓他在乎了,因為那些世家大族李世民也同樣看不順眼,並且已經著手整治世家大族了。所以,李泰不在乎是不是得罪了這五姓七家。不過李承乾的態度對李泰的影響就大多了。

雖然說李承乾不可能為了一個鄭瑞翰和李泰翻臉,但在李承乾的書信到了以後,依然砍下鄭瑞翰的腦袋,將李承乾的面子丟掉,這樣未免太說不過去了。李承乾口中或者不會說什麼,但心中一定會埋下一根刺。李泰沒想過和李承乾爭那個位置。也就不想將兩人的關係鬧僵。

李泰在這裡沉默不語,鄭瑞翰卻是坐立不安。他略微的知道一些李泰在李世民面前受寵的情況,若是李泰痛下狠手,就是掃李承乾的面子,也沒人能拿李泰如何。

他不停的偷偷打量著李泰,試圖在李泰表情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一邊安慰他那顆飽受驚嚇的心。

過了許久,李泰終於說話了,才讓他心中好受一些。

「沒想到啊。鄭刺史身後還有這樣大的靠山。」

雖然李泰是在諷刺他,但畢竟開口說話了,要比那種無聲的煎熬讓鄭瑞翰更能接受。

鄭瑞翰也不知道李承乾信上是如何說的,只能退後一步小聲說道:「殿下,下官知罪了,還望殿下看在太子的面子上,給下官留一條活路。」{,~李泰心裡在斟酌不停,沒有搭理請罪的鄭瑞翰,而是對慧蘭說道:「惹蘭,你去把廖成祥的供狀拿來。」

慧蘭將廖成祥的供狀交到鄭瑞翰手中,鄭瑞翰一看之下,臉色突變。這上邊有著鄭瑞翰觸犯國法的旁證。

李泰指著他手中的供狀,低聲問道:「鄭刺史,對此你有什麼好說的呢?」

鄭瑞翰低頭靜默了半天,才艱難的吐出來幾個字:「下官無話可說。」

他當然不用說話,該說的話太子李承乾已經為他說過了。剩下的就只是李泰最決定了。他說與不說都沒什麼意義了。與其狡辯是非,還不如裝出一副低頭認罪的樣子,或許李泰會看在他態度良好上,減輕他幾分罪責。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麼今天就這樣吧,你先回去,太子的信我會好好琢磨的。」

李泰沒有當場拒絕,鄭瑞翰知道,這代表著海有緩和的餘地。對李泰道了一聲謝之後。腳步有些踉蹌的向門外走去。當他一腳網網買過門外的時候,李泰突然間在他身後說話了。

「這河南府州府糧庫裡存糧如何?」

鄭瑞翰心中一驚。以為李泰不想放過他,慘笑著網要說話,卻見李泰擺手示意他閉嘴。在他不解的看向李泰的時候,又聽到李泰緩緩的說道:「你不必說話。三天後我檢查州府糧倉,我只要結果,那就是滿倉官糧一粒不少。而且要真正的官糧,我想,鄭刺史能夠明白。」

鄭瑞翰聽到李泰的話,心中一喜,立刻明白了這是李泰給他的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機會。

鄭瑞翰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就看這三天的效果如何了。李泰刻意強調的那句「真正的官糧」讓他心頭雪亮,這次不能借糧糊弄了,需要花血本買糧保命了。

點點頭,鄭瑞翰快步離開了李泰的房間,留下一句感激與恭敬交雜的:「謝謝殿下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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