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所言有些言不由心吧!」李承乾拉長了腔調,擠眉弄眼的若有所指。
李泰搖搖頭:「算了,別說我的事情了。我這次來不是來和你道喜的,也不是來聽道喜的。不過是去河南道許久,回來這些天一直遵從父皇的旨意。在家閉門思過,沒棄正經的來探望大哥,所以來看看
「四弟多禮了。」李承乾低下頭來,讓李泰看不到他的表情,低聲說道:「四弟在河南道立下大功,這誰都清楚。回來沒時間也是正常
李泰眉頭一皺,問道:「大哥,此話何集」
「沒什麼!」李承乾依舊沒有抬起頭來,低聲說道:「只是可憐了鄭瑞翰了,丟官罷職,這幾十年熬出來的仕途算是毀了?」
太子這話一說,聽得李泰直愣,這才明白。太子今天的作為從何而來。原來是為鄭瑞翰抱不平來了。或者是說,太子認為自己的書信沒有起到該有的作用,認為李泰在處理鄭瑞翰的事情上沒有給足他的面子。
想明白前因後果,李泰看向身邊躬身伺候的小林子,小林子心中剔透,急忙招呼著宮女內侍離開。將這份空間留給了李泰和李承乾兄弟二人。
見到崇教殿只剩下自己和李承乾兩人,李泰也不再給太子留面子。冷冷一笑,說道:「大哥,你是認為我沒保全住鄭瑞翰,所以耿耿於懷吧。」
李承乾乾笑一聲:「不是。四弟誤會了,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李泰冷冷的說道:「你是隨口一說也好,耿耿於懷也罷,今天我就將話說明白了。」
「鄭瑞翰其人你瞭解到什麼程度,我不清楚。但依照我的瞭解,他不應該是丟官罷職,而是應該砍頭,他的罪過大了去了。貪贓枉法,私賣官糧。在大災過後。不僅不思慮怎麼賑災,反倒變本加厲大黑心財,以高價賣糧。這一條條罪過,真的追究起來,別說他丟個。官位了,就是砍了他的腦袋也不足惜。」
「今天我告訴你一句實情。我在河南道砍了二十七顆腦袋,若不是有太子您的一封信,他鄭瑞翰的腦袋就是第二十八顆。」
李泰毫不客氣的話讓太子李承乾一愣,他沒想到李泰在這東宮之中,一點情面前沒為他留,心中也不是滋味,半眯著眼睛,淡淡的說道:「這麼說來。我還有領四弟一份人情了?。
李泰搖搖頭,不去看李承乾有些青的臉色,所問非所答的問道:「太子,不知道我從河南道帶回來的關於永嘉縣眾人的供狀,你看過沒有?」
太子李承乾,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看了,那又如何?」
「那太子大哥,請您告訴我,永嘉縣的眾人該死嗎?」
李承乾沉吟了一下,才低聲的說道:「該死!但這又和鄭瑞翰又什麼關係?」
「沒關係嗎?」李泰冷哼一聲,直直的望向李承乾,沉聲道:「永嘉縣縣令廖成祥的女兒就是鄭瑞翰的小妾,你說二者有沒有關係。雖然我沒有追根問題的查下去,但是卻可以肯定,鄭瑞翰的就是廖成祥的靠山。就像太子您對於鄭瑞翰一樣。你說二人有沒有關係。」
「不能吧!」李承乾面色急變,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您說呢?」李泰反問了一句,又說道:「我不知道那個鄭瑞翰給了你什麼好處,不過太子您還是離那個鄭瑞翰遠點為好。即便鄭瑞翰和廖成祥沒有關係,他其餘的罪名也足夠砍他的腦袋了。
您還是小心受到牽連。」
李泰解釋完了,實在不想看李承乾這副難看的嘴臉,在心底嘆息一聲。對著李承乾拱手失禮,轉身就走。
李承乾沒想到李泰竟然會如此決絕的抽身便走,先是一愣,然後疾步攆上李泰:「四弟,是大哥糊塗了,你別見怪。」
李泰低頭看著李承乾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他知道李承乾口中的歉意不是誠心的,而是怕自己在李世民面前告黑狀,嘆息了一聲,淡淡的說道:「大哥,這些事情你要想清楚,是你的一個門人重要,還是咱們兄弟之間的情分重要。你要分得清輕重啊。」
掰開李承乾緊抓著他胳膊的手,李泰大步離去,直到兩人之間拉開了距離,李泰才腳步一頓,仰頭嘆息道:「大哥,你放心,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我不會和父皇母后說的,你好自為之吧。」
遠遠的守在大殿門外的小林子見李泰面色不愉的走了出來,不敢多說,急忙將李泰送出東宮。然後又回到崇教殿。
卻看見李承乾趴伏在案几之上小聲的嘀咕著:「難道我錯了嗎?保護投奔自己的人。這難道也有錯?」
小林子慢下了腳步,見太子盯視著自己,似乎在和自己要答案,林子才斟酌著說道:「太子殿下小人不知道您和越王之間怎麼了。不過小人知道,這些年來。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一貫很好。你的事悄越王殿下沒少幫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了?」
小林子的話讓李承乾想起來這些年李泰的好處,臉上青紅不定,最後才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道:「看來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