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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苦肉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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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思邈?」

李世民帶著疑問的口氣。重複著這個名字。

「對,就是在民間被稱為‘神醫’的孫思邈。」李泰在一旁補充著。

李世民緩緩的點點頭:「我對這個人有印象,曾經請他來做太醫,卻被他拒絕了。」

李世民的話中帶有幾分不滿。李泰不知道這份不滿來自何處,是因為孫思邈曾經拒絕過李世民的招攬,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在後世,李泰聽多了這位「藥王」孫思邈的傳說,無形中比李世民多了一份信任和期待。

擔心李世民拒絕孫思邈,而耽誤了長孫皇后的病情,李泰不得不硬著頭皮輕聲勸說:「父皇,其實你我都清楚,母后的病情……,很不樂觀。」

李泰用了「不樂觀」這個詞,雖然隱晦,卻點破了李世民心中的擔心,讓李世民陷入了沉默。

李世民的性子在越是緊急的時刻,臉色越是平靜。但李泰卻注意到李世民死死握著得雙拳上暴起的青筋。

立政殿大門前的石階上,父子二人並排站立,就這麼無言沉默。抬頭平視,遠處的小山上,點點欣欣向榮的綠色卻緩解不了李泰和李世民心中的擔憂。

過來許久。李世民好像才緩過神來,嘆息一聲:「那就讓孫思邈來為你母后診治一下吧。或者……。」

李世民微微搖搖頭,揹負雙手,揮舞之間,赭黃色繡著盤龍的大袖帶著點點的風聲,轉生走回大殿。

李世民同意讓孫思邈為長孫皇后診治,這讓李泰心中稍稍安穩一些。急於和時間賽跑的李泰,衝著殿內招招手。本意是想叫閻婉出來囑咐一番,卻被眼尖的李治看見,拉著小兕子跟隨在閻婉身後來到了李泰身前。

李治年紀較小,一臉的戚容,眼眶中飽含著淚水。小兕子嫩白的小臉上卻掛滿晶瑩的淚水,仰著頭,直直的看著李泰。

低下身子,輕輕為小兕子拂去臉上的淚花:「小兕子,別怕,四哥請了一位名醫,一定會治好母后的病的,以後還要讓母后帶你去哥哥的王府中玩呢。」

小兕子似懂非懂的腦袋點的像小雞叨米,牽著她的李治忍不住說道:「四哥,母后……。」

李泰瞪向這個小九,嚴厲的眼神讓李治不敢說話,低下了頭。

輕輕嘆息一聲,李泰拉過李治:「你要記得,在宮中,母后的孩子中,你是最大的了。既然如此,你就要承擔起你自己的責任,照顧好弟弟妹妹們,別讓母后在病中再為你們操心,明白嗎?」

李治抬起頭:「四哥放心,稚奴知道怎麼做。」

「那就好。」雖然口中應承著,但看著李治一臉擔憂,李泰也不僅為之心痛:「稚奴,你照顧好弟弟妹妹就好。母后的病情有四哥呢。」

時間緊迫,顧不得多說,李泰鬆開拉著小九的手,鄭重其事的對閻婉躬身一禮。

閻婉不知李泰是為何,急忙側身閃到一邊:「殿下,您……。」

「沒什麼!」直起身來的李泰,凝視著閻婉:「母后就拜託你了。」

不需要多說,閻婉清楚李泰話中的含義,同樣對李泰還了一禮:「殿下放心,宮裡面有我在。」

得到閻婉的肯定答覆,李泰輕輕的撫摸一下小兕子的雙垂髻,邁步離開了立政殿。

得到李世民同意孫思邈為長孫皇后診治的允許,李泰顧不得在宮中不許騎馬的禁令。出了虔化門,解開拉車的馬匹,在侍衛的目瞪口呆中奔馬出了皇宮。

從皇宮到李泰在延康坊的魏王府,中間需要穿過皇城的承天門大街,需要經過三省六部眾多的官衙所在。時值正午,正好是官衙散衙的時候,雖然長孫皇后病重的訊息被嚴禁傳播,但在皇城中眾多神通廣大的官員心中,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見到李泰孤身一人,沒有帶有任何侍衛,一臉的嚴肅的在皇城中縱馬狂奔,不知道長孫皇后病重的低階官員,心中暗罵李泰受寵疏狂。知道訊息的高官卻是一臉的震驚。

恰巧,李泰的老師、尚書令吏部尚書房玄齡,將作監大匠閻立德二人結伴從官衙出來,聽到在皇城中刺耳的馬蹄聲,抬頭望去,發現是李泰在策馬疾馳。兩人對視一眼,臉上不由的震驚戚然,站立在當場。

李泰神色堅毅的趴伏在馬背上,身體隨著馬匹的起伏而擺動,見到自己的老師和丈人站立在官衙之間,不自覺的勒馬放緩了速度。

隨著馬蹄叩擊地面的嗒嗒聲,李泰來到了二人面前,沒等李泰下馬行禮,房玄齡急聲問道:「殿下,宮中可是……?」

低頭看著抓著馬韁的房玄齡和一臉急切的閻立德,李泰跳下馬來,對二人行禮說道:「還好。宮中一切如常。」

房玄齡仔細的看著李泰的神色,雖然面色嚴峻,卻沒有那抹悲慟,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啊。」

沒想,也沒有必要和二人解釋自己縱馬狂奔的理由,李泰對閻立德說道:「丈人,婉兒在宮中伺候母后,你們不用擔心。我還有事要回府一趟,改天再和二位尊長訴說詳情。」

這個時候能讓李泰離開長孫皇后身邊,不顧規矩的在皇城中縱馬急行,那就一定是大事了。這點二人還是能想明白的,見李泰不願細說,二人也不便追問,異口同聲的說道:「殿下,你的事情緊急,您自去忙吧,不夠用管我們。」

李泰也顧不得客套,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看著李泰越走越遠,房玄齡小聲的嘀咕一聲:「這個時候可不能出亂子啊。」

李泰一路疾馳,顧不得快馬驚動了百姓,回到了越王府門前。門房早早的就看到了遠處而來李泰孤身一人的狂奔,急忙上前要為李泰牽馬。

沒等門房的殷勤,甚至都沒等身下馬匹停穩,李泰就已經從馬上跳了下來,搶在門房囉嗦之前,大聲的喊道:「文昊呢?讓他來見我。」

文昊從二門小跑的來到李泰身前,見到李泰急切的樣子,心中一驚:「殿下,莫不是……?」

「胡說什麼呢?」李泰低聲呵斥了文昊一句,問道:「孫思邈可還在府中。」

「在。正由侍衛看顧在府中的‘棲梅院’。」

「那好。」李泰看了文宣一眼,低聲吩咐道:「你立刻將孫思邈請到正廳。另外讓陳柱現在來見我,我就在這裡等他。快,越快越好。」

文宣見李泰吩咐的緊急,也不多問緣由,轉身就去辦事。

陳柱來的很快,一身粗布短打,滿頭的汗水,一副剛剛在練功的樣子。

見到李泰上前單膝跪地,沉聲道:「屬下陳柱,見過越王殿下。」

李泰伸手扶起陳柱,問道:「陳柱,你跟我幾年了?」

陳柱見李泰問的蹊蹺,又是一臉的鄭重,急忙回到:「回殿下,屬下跟殿下已經三年有餘了。」

「本王有一件事情需要求你。」

李泰說的極其鄭重嚴肅,讓陳柱有些慌神,急忙道:「殿下,您別說‘求’字,這幾年在府中,什麼事情都沒有。你還好吃好喝的養著我們,在我們身上花錢如流水。陳柱雖然是粗人,但也知道誰是真心對我好。殿下,你別說求。只要你吩咐,屬下一定會赴湯蹈火,就是砍了屬下的腦袋,屬下都是照樣滿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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