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不能肯定長孫皇后是不知道割股奉親的事情,但絕竹小指在長孫皇后面前不打自招,這點李泰還是清楚的。支吾著岔開話題,和長孫皇后聊一下無關緊要的事情。
長孫皇后躺在病床上,目光不斷的在懷中熟睡的小兄子和李泰臉上轉動,滿臉的憐惜和欣慰。李泰變著法的找一些輕鬆的話題,開解著長孫皇后久病憂鬱的心情。
時間過的很快,在閒聊中一個多時辰就這樣過去了。小兄子迷糊著從睡夢中醒來。閃亮亮的大眼睛迷糊的看看長孫皇后,露出一個臉小小的身子扭動一下,在長孫皇后懷中為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著眼睛裝睡,感受著久違的母親的氣息。
長孫皇后愛憐一笑,輕輕拍打著小兄子的後背,口中輕聲哼著不知名的搖籃曲。溫馨的氣氛迴盪在李泰的眼前。
「母后還好嗎?」
太子的聲音在李泰的身後響起,原來是太子已經和李世民彙報完長安城冰雹成災的事情,趕回了立政殿。
「好多了。承乾,你也坐。」長孫。皇后微笑著小聲回答著李承乾,並且吧手指豎在嘴邊輕噓了一聲,示意別吵到小惡子。
李承乾坐在李泰身邊,看著裝睡的小兄子,小聲的說道:「母后,小兄子還這樣合適嗎?」
李承乾為小兄子的健康擔心小兄子卻不領情,在長孫皇后懷中扭過身子,白了李承乾一眼:「四哥說沒事,我可以抱著母后的。」
看著小兄子翻起可愛的小白眼,李承乾啞然失笑,輕輕揪一下小兄子的雙丫髻:「你啊,眼裡就有你四哥,什麼事都是你四哥對。」
「討厭!」小兄子嬌嗔一句,在長孫,皇后懷中不依不饒的扭動著:「母后,你看大哥啊。」
長孫皇后才不會為她斷這種兒女官司,輕身哄著小兄子。李承乾卻是不放心小兄子的說法,轉頭看向李泰,向李泰求證。
李泰笑著點點頭,解釋道:「我問過孫思邈,他說無礙的。」
孫思邈現在在眾人眼中就是神醫的代表,李泰搬出他來做幌子,李承乾自然深信不疑。既然對小兄子沒什麼危險,也就不在多說。
李泰的小心奉承,小兄子的嬌憨,李承乾的老成,兄妹三人的各有各的特點。整個下午故意逗著長孫皇后開心。到了晚飯時刻,長孫,皇后比平日裡多吃了半碗參粥。這樣眾人皆是打從心裡高興。
晚飯過後閻婉再次來到後宮,以兒媳的身份伺候著長孫皇后。其實這種伺候不過是禮節上的需要,皇宮內多少宮女內侍都在圍著長孫皇后打轉,閻婉自身到是受不著勞累,不過是熬人罷了。
李泰又恢復到從前早早進宮,很晚離宮的狀態。陪陪長孫皇后,偶爾和兄弟姐妹嬉鬧一番。
時間就這麼平淡而又溫馨的溜走,眼看著又是兩個多月過去。最為緊要的貞觀十年六月已經平安度過,長孫皇后沒有像歷史記載那樣在這個夏季過世。反而在孫思邈細細治療下,三月前已經十分嚴重的哮喘和氣管炎已經漸漸的治癒。
最近半月長孫皇后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隨著每天能夠活動的時間加長,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長孫皇后就要瘡愈了。這成為內宮一大喜事。
李世民眼看著長孫皇后病情好轉,心中欣喜之下對孫思邈大肆獎賞,金銀財物、官爵品級統統的砸到孫思邈頭上。
不知道孫思邈是不想被官爵束縛了自己,還是有其他的原因。總之,孫思邈拒絕了李世民關於官爵的封賞,但對於金銀財物卻是來者不拒。孫思邈有恩於皇家。李世民不好意思強行封官。在孫思邈的堅持下,是好賞賜金銀。
李泰已經是親王之尊,在品級上李世民可以說是賞無可賞。但由於請到孫思邈有功。割肉奉親有情,李世民也將大批的財物賞賜到李泰頭上,就連李泰從鄭瑞翰手中得到,後來進獻給李世民的那匹玉馬,也回到了李泰手中,一時間李泰在尊世民面前風頭大盛,寵慣無雙。
李泰也有著自己的煩惱,本來就有不少人試圖攀附上李泰,這樣一來,魏王府門前更是車馬不絕,不得已,李泰又開始了閉門謝客。
盛夏的驕陽似火,照在人的身上,不僅帶來一絲暖意,還有著點點
躁。
李泰睡了一個好覺,吃過早飯,準備去皇宮內陪伴長孫皇后,文宣帶著小林子走到了他身前。
聽完小林子恭敬的述說。原來是太子李承乾請他去東宮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李泰琢磨了半天,想不出李承乾最近有什麼事需要求到自己頭上。但李承乾的面子不能不給,也就帶著文宣,趕到了太子東宮。
這次進東宮沒有像上回那樣,還沒等進門就吃了一個軟釘子。在侍衛和宮女恭敬的引領下,李泰再次踏進了崇教殿。
李承乾一身淺藍色對襟閒服坐在崇教殿中,滿臉笑意的等著李泰的
來。
李泰也不客氣。一撩衣襟,坐在了李承乾的對面:「大哥,找我來有什麼事?」
李承乾面上的表情像了引個很好航旦的孩子,樣。神神秘秘的湊到李泰身前。順,說道:「四弟,叫你來是給你開開眼。」
李承乾的笑容中包含著點點得意,還有一些輕佻,這讓李泰心頭畫了一個問號。口中裝作不在意的問道:「大哥找到什麼好東西了?還說讓我開開眼。這些年來在內宮中,什麼好東西我沒見過?」
李承乾面露的意:「這可不是東西,而是個人。要說你是見過的,但絕對想不到會在我這裡?」
李承乾不給李泰反應時間,像一個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急於和夥伴顯擺一樣,高喊了一聲:「來,快進來。」
李泰心中正想會是誰呢,一個身穿杏黃色柯子裙。外罩淺粉色大袖長衫的麗人,邁著細碎的蓮步,帶著一陣香風來到李泰面前,對著李泰躬身施禮,清脆的聲音中帶著點點沙啞:「奴婢見過魏王殿下。」
這位麗人低頭對著李泰行並匕,卻聽到太子李承乾得意的說道:「抬起頭,讓四弟看看你是誰。」
隨著她漸漸的抬頭。李泰的注意力從他一頭珠翠釵細轉移到粉白的臉頰集。
輕施鉛粉。烈焰紅唇!
李泰大驚之下。指著眼前的麗人,對著李承乾說道:「這這不是,」劉伶居?。」
「沒錯。」李承乾哈哈一笑,伸手拽過麗人,讓她側作在自己的腿上,摟著麗人盈盈一握的小蠻腰說道:「沒錯,四弟你沒看錯,這就是在劉伶居的時候我們見到的那個絕色佳人。」
李承乾的笑容中帶著肆意猖狂,這讓李泰的心中十分不舒服,看著李承乾的對懷中麗人輕薄的動作,李泰壓抑住心中的不快,示意李承乾,自己有話要單獨對他說。
李承乾帶著幾分不解和不捨。輕拍懷中麗人的肩膀,小聲的說道:「你先下去,一會再叫你
麗人善解人意的衝著李承乾微微一笑,飄身離去。
「四弟,有哪裡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