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中李世民話中的含義,東宮李承乾幾乎明說的試探,都是怕李泰有那份爭位之心。事過不久。連續兩次的不信任,已經讓李泰心中黯然。說是傷心到還不至於,不過這份失落卻是真真切切的。
在這種心情的影響下,李泰對稱心的遭遇已經少了一份憐惜,更提不起來興趣。也不會有什麼激憤之舉,只是當做在聽一個漠不關己的故事而已。
李泰的神情讓稱心知道自己的打算落了空,以前百試百靈的嫵媚派不上用場,李泰的無動手衷讓他有些心灰意冷。此刻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全,心中卻是想著在死前能夠出一口心中的怨氣。
拿他當玩物的太子和吳王,以及那些曾經流連於他身邊的權貴,他不敢攀扯。但對罪魁禍。讓他深陷這種雌雄難辨苦楚的王管家,他卻是不想放過。而李泰越是莫不關心,他的神情越是黯然。
注視著身形佝僂的王管家,漸漸的,稱心臉上的愁苦和不甘的神情越來越盛。目光轉到李泰身上,李泰那副冷漠的神情,忽然間讓稱心明白過來,李泰對此的不關心是對他沒有企圖,更是希望置身事外。
明白這點的稱心,瞬間想通了如何讓李泰幫忙,藉助李泰的手,在王管家身上出了這口十幾年的怨氣。
蓮步輕移,稱心微微一笑,湊到李泰身邊。低聲說道:「殿下,您是不知道。這個王管家和您大有淵源,是不是要奴婢和您細說呢?」
雖然和稱心還間隔一段的距離,但李泰還是不由自主的向後一閃,皺眉厭惡的說道:「離我遠點,聽著你「奴婢,的自稱,本王,。遠點。」
稱心對李泰的態度不以為集,稍稍的後退了一步,沒等他說話,身邊一直佝僂的王管家卻有些站不住了,慌亂的說道:「你要胡說什麼?殿下身份尊貴,豈能聽你胡言亂語?」
王管家不說還好,李泰只是認為稱心在胡亂攀扯。王管家這樣一說,卻是讓李泰心中一動,忍不住一縷詢問的目光投向稱心。
稱心沒有賣關子,微微一笑:「回殿下。這王管家和前些年的「文記。以及您的門人喬崢受傷的事情都有關係,其實那些事情背後都是由這個王管家算計的。」
「你血口噴人!」
王管家驚慌和憤怒交雜,上前就要和稱心撕扯,落在眾人眼中,就是要封住稱心的嘴。稱心慌忙的網做出閃躲的動作,陳柱已經上前,攔在稱心和王管家之間,一把扯住王管家的衣領,口中嚷嚷著:「也不看這是什麼地方,由得你放肆嗎?」
王聳家對著膀大腰圓的陳柱,被陳柱拎在手中,就跟拎著一隻小雞一樣。張牙舞爪的沒有一點辦法。
陳柱論起蒲扇大的手掌,左右開弓,幾個耳光扇愕王管家找不到北,口中的解釋聽起來含糊不清。
王管家越是這樣,李泰感覺這其中越有內情,目光直視著稱心,等著他的解釋。
稱心見到李泰動心,心裡為之一鬆,細聲說道:「殿下,奴婢也是聽王管家酒後說的,不過想起來,應當是真的。」
稱心輕聲慢語的將王管家是如何為李恪引薦曾經的「文記」東家鄭瑞鵬。以及又是如何找人打傷喬崢。雖然這些都是往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了。但這些都是李泰心中一直以來存在疑惑的事情。
「文記」還好說,雖然不清楚王管家在其中的作用,但最終背後的指使人是李恪,這是無疑的。在「文記」一事上,李泰已經得到了補償。李恪也受到了懲處,已經算不上什麼事了。可是喬崢受傷一事,還一直沒有解開,還是一個在迷霧中的謎團。
如今在稱心口中聽到經過,似乎不像是虛假之詞,李泰不禁在心中琢磨開了。
當時喬崢受傷之後,李泰故意推波助瀾將事情鬧大,藉著李世民的勢,不僅將李元昌弄出了長安,還和兵部尚書潞國公侯君集硬頂硬的鬧了一場。不過最終結果在李世民隱晦的調和下,李泰和侯君集都偃旗息鼓。雖然說四個兇徒的屍體算是找出來了,不過這幕後之人還沒有被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