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月那剛剛畫好的修長的雙眉皺起來了:「那個樣子2多可伯!那個大佛像要把那個小佛吃掉似的……」
「不是,不是的··一」玄燁小聲嘟嚷著,心慌意亂。皂上還能這麼無能、這麼慌亂了不!玄燁堅決地伸出雙臂,輕輕地摟住冰月纖細的小腰,非常小心地,彷彿她是個易碎的水晶製成的絕世珍寶一般,把她抱在自己懷中,用自己的面頰貼著她香噴噴的鬢角,低低地耳語道:「他們是這樣,非常親非常親··一」他看了看冰月驚慌失措的眼睛,心裡感到從未有過的快樂.低下頭,在那珊瑚般紅潤的小嘴上很快地親吻了一下.一一282
這就是玄燁心目中的‘’男女居室,人之大倫」。
也許就是這匆匆一吻,喚醒了少女本能的羞怯,冰月忽地
紅了臉,推開玄燁,脫身出來南窗的坐炕上,低著頭,哭了
連著跑了幾步,一下子跌坐在
這下子玄燁真慌了,什麼天子的威儀、皇上的至尊,全撇到腦後,趕上去拉著冰月的手.連聲地說好話:「唉呀,別哭.
你別哭哇!
「你欺負人!」冰月嗚咽著說。
「沒有沒有!我發誓
……哎,好妹妹別哭了,
!我一點沒有欺負你的意思!我實在是饒我這一回還不行嗎?不然老祖宗回
來我可要捱罵啦!··一求求你,好妹妹,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玄燁央告著、哄著,冰月終於不哭了,但還是扭著臉不理這個三哥哥,任他哀求,一也不回頭。可是,當小宮女端了茶同看媽一起進屋來,冰月便循著他倆「對外一致」的慣例,立k!。跟他說話.說的還是一件要事:
「三哥哥,咱們的小雪病啦!'
鄒阿?在哪兒了」玄燁這才記起,進屋後沒聽到熟悉的金鈴響,沒看到那跳上跳下、活潑可愛的白茸茸毛團。七.「昨兒晚上叫了一整夜,天亮才睡著。」冰月抬指炕頭,個繡花鳥的水紅緞軟墊上,小雪蜷成一團.像一個大雪球.'‘累壞它了,叫得可難聽呢,平日從沒這麼叫過。」
玄燁摸摸小雪,小雪一哆嗦.抬起了頭.抖了抖身上潔白的長毛,站起身子細聲細氣「瞄瞄」地哼了兩聲,之後,就昂起頭,張開嘴,叫得·聲比一聲粗大,一聲比一聲狂野,像是身體內什麼地方受了傷,痛苦難忍;又像在呼叫救早,等待回283
應,叫得聲嘶力渴。
玄燁嚇住了。冰月極其心疼,趕忙把小雪抱在懷裡。小雪的叫聲低下去,變成了呻吟。
「三哥哥,你看,這可怎麼辦?」冰月眼淚又要掉下來。,.唉呀,小雪,你是怎麼啦?哪兒不舒服?……唉,它又不會說話!'
看媽在一旁道:「格格,你放它下來,拍拍它的背看。」冰月把小雷放在炕上,玄燁趕著去拍背,輕輕地順頸子往後拍,剛拍到臀部,小雪突然四肢蜷曲,肚皮貼地,毛茸茸的尾巴直豎起來,呻吟、哼哪.更加嬌賴.更加難聽。……’三哥哥,它是肚子痛!」冰月含淚嚷起來。
看媽暖昧地撇撇嘴:「沒事,是鬧貓,到時候了,貓兒叫春呢!'
「你說什麼?」玄燁和冰月都不懂,一齊望著看媽。看媽笑得怪模怪樣:「小孩子家,說了你們也鬧不清,小雪發情啦,要找個公的來配它……」
看媽的話,加上她那帶著狠褒意味的笑容,令玄燁難堪,尤其覺得侮辱了冰雪一樣的月妹妹,他驟然變了臉,呵斥道:‘·你大膽!敢說這等下流話!'
看媽大驚,跪倒叩頭求曉:'‘皇上恕罪,奴才再一也不敢f!
「不成!」玄燁非常堅決,「我得回老祖宗,宮裡不能用你了!'冰月莫名其妙:「三哥哥怎麼啦?看媽說什麼了?'玄燁皺眉道:「你別問,沒好話:走,咱們去找老祖宗!'二人手拉手去北花園接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聽了小皇帝的票告,只笑了笑,沒說什麼。那個284
看媽終究到慈寧宮去侍候皇太后姐妹了,小雪也被送去宮中貓狗處呆了兩天。送回來時,冰月說它又髒又瘦,邊哭邊給它洗澡。從此它再也沒有怪叫過,這是後來的事了。
正午,太皇太后在慈寧宮東配殿設宴,款待親友。能與此宴,便是殊榮。因為請的人不多,除親工郡王福晉、出嫁的公主之外,只有開國五大臣額亦都、費英東、何和禮、安費揚古、啟爾漢家族的直系當家夫人。輔臣遏必隆是額亦都的兒子,承襲宏毅公的世爵;而遏必隆的母親是和碩公主、太宗皇帝的妹妹,六十多歲了,還精神矍爍,領著兒媳婦遏必隆夫人和兩個孫女兒喜氣洋洋地來給皇嫂拜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