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健撫著容姑的頭髮,感念她這一片痴情,也滴f了眼淚。誰都會以為這是一對恩愛夫妻久別重逢,無不露出感動的笑容。宋歲寒轉眼去看山中雪景,也在感慨萬端地笑著……過了好半天.容姑平靜了,發現自己當眾倚在陸健懷中,霎時紅了臉,趕快站開。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便轉身生氣地問哥哥:「你既然早知道他的訊息.為什麼不告訴我?還教我到處亂跑?'
宋歲寒笑道;'‘讓你得意外之喜,不是更好麼了」容姑越發磨不開了。宋歲寒轉而對陸健說:「這就叫天緣湊巧,有緣千里來相會,命裡註定的鴛鴦,棒打不散:對麼?'陸健也紅了臉,笑著,無話可說。
宋歲寒看著妹妹,感嘆道:「容姑對你,實在是一往情深,697
你別辜負了她才是啊!'
陸健看容姑,正遇上她情意綿長、深如清潭的眼睛,心頭頓時湧上一重又一重感激的熱浪,喉頭硬嚥,難以出聲,只是連連點頭而已。聽宋歲寒繼續說道:「往日她出門探聽你的訊息.總要一兩個月才回來。這次卻回來得早,莫非真有心靈感應?'容姑有點恤妮地說:「嗯。在七里鋪小店,遇上一個年輕人,虧他為人正直坦誠,又說他……」她脈脈含情地瞥丫陸健一眼,「是他的恩公,無故被官府捉拿、又無故被劫得無影無蹤……」她說起野店所遇的全部經過。
「哦,那必定是費崇儒了··一」陸健.點頭,講述了與費崇儒的來往,自然提到被拿捕那天的情況,講到來訪的幾個客人,其中有被指為大逆的凌天和悟真和尚。
宋歲寒一聽大為驚異,立刻招呼吳小六、飛燕等人一同坐下,請陸健仔細說說這兩個特別的人。
「當日,這兩人是帶了珠寶金銀和銀印、官照來請我出山輔佐做軍師的,因我不肯應,他們也就不曾亮出真相。後來拿到官府,才聽說悟真和尚是自稱朱三太子的大逆犯。」
宋歲寒急問;「你記得悟真和尚的形貌麼?'
「三十二三歲年紀,瘦瘦身材,長臉高鼻細長眼,膽子很小,彷彿眉梢近太陽穴處有一顆黑痣。」
宋歲寒猛地站起來:「果然是他!'
陸健驚異地看看他,不料身邊的容姑也站了起來,憤憤地說:「大哥,你竟然對這傢伙還不死心?'
宋歲寒像沒聽到似的,面露興奮之色。
容姑更加不滿:「大哥,那是個白眼狼,得志就傷人!他把咱家、把夢姑姐姐害得多慘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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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吳小六驚奇地重複一句:「夢姑?'
宋歲寒喜色不改,對容姑笑道:「這些事你不懂卜·一小六,你聽過這個名字?'
吳小六問:「夢姑嫂子是大哥的什麼人?……噢,噢,明白了!容姑娘活脫脫就是個小一圈的夢姑嫂子嘛!她必是大哥的妹子、容姑娘的姐姐,對不對?'
容姑直跳起來:「你知道夢姑姐姐的下落?你叫她什麼卜·…嫂子?··…」
吳小六哈哈地笑了:'‘夢姑嫂子同春大哥跟我當了幾年好鄰居,多虧同春哥出手,我母子才逃出永平府。後來又見過一面,我們直把他夫妻送到臨清··一算起來,他們的小孩兒也該有兩歲了!'
宋歲寒兄妹又驚又喜,容姑忍不住嚷道:「大哥,快去找他們!這就去!我去!'
吳小六也笑著拍手道:「著!著1早知道跟大哥是一家子,那會兒拉他們一塊兒上山來倒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