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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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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照常理,凌渡宇應該看不到她的樣貌,但在淡淡的藍芒裡,連她長長的睫毛也逃不過他瞪得大大的眼睛。

他知道即使此刻她如空氣般消失了,這一生也休想忘記她的臉,他想起古希臘女神的雕像,近乎不可能的筆直而高得恰如其分的鼻子,渾圓的顴骨,無懈可擊地柔和了硬朗陽剛的臉部輪廓,豐滿和諧角分明的嘴唇只能出自雕塑大師費盡心血的精工細琢,晶瑩得像透明的皮膚泛著健康的粉紅,最動人還是她清澈澄藍的眼睛,在中分而下的烏黑秀髮託襯下更是奪人心神。

這是不應屬於這凡間的絕色。

凌渡宇呆了起來。

那女子的瞳孔一張,像天上最明百的星星來到了眼內,爆起一點精亮,接著尖嘶一聲,向後猛退,直至背脊撞在窗戶上,一個倒翻,隱沒在窗下的牆壁後。

凌渡宇驀地回醒,怪叫一聲,一個箭步飆前,往窗外撲去,在花園的草地上滴溜溜地連滾叄轉,才借腰力彈起來,目光叄百六十度地搜尋。

遠處的燈光,密密的樹林,清冷的平房,但剛才那女子已蹤影杳然。

只有從戈蘭高地吹來的寒風。

凌渡宇回到屋裡,逐處檢視,書房的東西全被翻過,最後來到臥房,只見衣櫃打了開來,頗為凌亂。

凌波字的記憶細胞重播見到那奇異女子的景象,寬大的運動褲、皮夾克、赤著的雙腳。

凌渡字的結論連自己也大吃一驚。

那女子在衣櫃內取了高布的衣物穿上,這即是說原本她是赤身裸體的。

赤裸女神般的美女。

沒有生命線的手掌。

十誡聖板。

阿特蘭提斯。

這世界究竟發生了甚麼事?第四章—神秘美女

陣陣涼風,從地中海處吹來,初升的陽光照在戈蘭高地上,在耶路撒冷的舊城上,雄視遠近壯潤的地貌,使人不能自已地神遊著這無論猶太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都視為聖地的那部以血、仇恨和戰爭寫成的歷史,對「耶路撒冷」在希伯來語本意的「和平之城」,實充滿著令人難堪的諷刺。

在約旦河的西面橫亙著一片青翠的原野,河流蜿蜓,山丘布匹般起伏,但是在這表面和平寧靜的天地裡,殘酷的鬥爭永無休止地進行著。

凌渡宇和夏能坐在近山頂的露天餐廳的坐椅裡,享受著溫煦的陽光,在高處俯視著通上聖城遊人如織的道路。

夏能開啟話匣道:「據說就是在這附近的某處,高布找到了那七塊刻上楔形文字和地圖的玄武石板。」

凌渡宇目光掃了掃分坐另外兩臺七名壯悍的以色列士兵,夏能的貼身保標,淡淡道:「以色列肯容許外人將文物帶離國境嗎?」

夏能取出一個菸斗,加上菸絲,點燃後深吸一口,享受地道:「這是南美來的上等貨。」頓了頓才道:「我們並不知道,而且也不相信那些玄武石板真的是從耶路撒冷附近得來,你想不想知道我們對高布的最新看法?」

凌渡宇盯著夏能,外表看去從容冷靜,但心中的思潮正掀起了滔天巨浪,夏能這幾句話內中大有文章,要知道以色列在強敵環伺下立國,首要之務是知己知彼、洞悉軍機,所以情報組織雖不是最龐大,但卻是最精銳、高效率和最嚴密,而且和美國情報局有著緊密的合作,因此若要查一個人,這個人就像透明瞭一樣,絕不能隱瞞甚麼。

所以夏能說高布的玄武石板不是從耶路撒冷以色列當局的眼皮下偷偷運走,那便應是事實,問題是高布為何撒謊。

凌渡宇第一次遇到高布是在非洲一個原始部落裡,那是七年前的事了,自此以後兩人一直保持聯絡,但高布的真正來歷背景,對他來說只是一片空白。他和高布雖是肝膽相照的好朋友,但想深一層,對這好朋友實在是一無所知,起碼不知道他為何用那種怪文字來做記錄。

夏能輕描淡寫地道:「他根本不是高布。」

一向冷靜過人的凌渡宇,也忍不住全身一震,道:「甚麼?」

夏能重複一次,才解釋道:「高布之所以成為考古學的權威,主要是他出版了幾本震驚學界的著作,顯示了他對古文化、古文字學的超卓見識,但奇怪的是沒有一本著作提到阿特蘭提斯,而那應是他最醉心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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