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有力。
尊柏申道:「我們不遠千里到這裡來,可否等上十五分鐘?」
馬客臨有風度地一笑,不置可否。
巫婆似的夏博士以她尖銳多變的聲音道:「這時代的年輕人那還懂得守時的重要……」
旁邊美豔的富有寡婦睛絲插入道:「噢!博士,請勿將我歸人老人的行列。」對她來說,最大的敵人使是會令人老去會流逝的年華。
羅曼斯絕不放過任何討好美女的機會,乘機道:「誰那樣做是真的是「老」,不過,是「老糊塗』。」將這富有美麗的寡婦弄上手,是他日下最大的夢想。
眾人笑了起來,除了夏博士和尊柏申。
夏博士拉張了那塊滿布皺紋的長臉,不悅地「哼」了一聲,對於睛絲貴婦和花花公子羅曼斯兩人,她一向都沒有甚麼好感。
尊柏申卻在擔心凌渡宇,擔心他出了事,那有興趣附和這對風流男女的調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直沒有作聲的白非教授眯著眼,似乎很吃力才看到牆上大鐘的時間,斷斷續續地道:「時間到了嗎?」
眾人泛起鄙視的神色,這白非近年來時常酗酒,不過他在委員會內的好處是不會反對任何意見,是個沒有殺傷力的廢人。
馬客臨道:「既然我們的朋友爽約,事情使簡單得多,讓我們投票決定,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
白非教授叫道:「是的是的!我也要趕回波羅的海……」
尊柏申乾咳一聲,打斷了他,冷冷道:「有沒有人認為該多等一會?」
眾人均默然不語。
尊柏申心內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大家都很清楚來龍去脈,不用再多說了,現在請反對進行發掘的人……」
「咯咯!」
敲門聲響起。
眾人的注意力立時投在閉上的門上。
一名埃及軍士推門而入,同尊柏申道:「爵士,有位自稱凌渡宇的中國人在外面。」
眾人大感奇怪,他們早已通知了負責他們安全的埃及特種部隊,凌渡宇會到來赴會,為何不直接請他進來?
軍士迎著眾人詢問的眼光續道:「他是被我們巡邏直升機在西面五里外的沙漠發現的,一個人獨自從利比亞橫過大沙海走來,身上沒有任何證明檔案,也不肯回答任何問題,只堅持要見爵士。」
眾人恍然大悟,但又奇怪發生了甚麼事,在這中國的傳奇人物身上,誰能步過能無情吞噬脆弱人類的大沙海?
尊柏申無論如何鬆了一口氣,道:「請他立即進來。」
軍士向後面作了個手勢,一位身高六尺的昂藏青年,大步踏入。
他的頭上、面上、衣服全鋪滿了灰濛濛的沙層,閃亮的眼睛帶著深沉的哀痛,但神態仍像往常那樣瀟灑從容,有種難以形容的閒逸和自信。
美豔的晴絲貴婦眼睛一亮,對凌渡宇大感興趣,首先笑道:「爵士,還不為我們介紹這位橫渡沙海來赴約的年輕人。」說「年輕人」叄個字時,她加重了語氣,回應早先夏芸的話。
羅曼斯見晴絲眉梢眼角全是盈盈笑意,人感不是滋味,悶哼一聲。
尊柏申並不是反應慢,而是心中奇怪凌渡宇眼中那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神色,他當然不知道飄雲的逝去對凌渡宇造成的傷害。
凌渡宇提起精神,以堅強的意志壓下整夜穿行沙漠的勞累,將心中巨大的哀傷按回心靈的至深處,淡淡道:「這是我的椅子吧!」
軍士見機地退出會議室去,順手關上了門。
尊柏申為他逐一介紹,逐一握手,晴絲握著他的手問道:「假如有機會,希望你能做我在沙漠的嚮導。」
凌渡宇笑了笑,不置可否,輪到馬客臨時,對方並不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使人感到他的倨傲和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