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哥,這也沒有什麼好掩飾的。」藍玉寒說道:「我從小是被叔父撫養長大的,而叔父,就是這個雜劇班子的頭領。打我記事起,就跟隨叔父學習雜劇,同時學習各種琴棋書畫。在四年前,叔父去世之後,我帶領著整個雜劇班子,從老家來到了這裡,將叔父多年來積攢下的銀子,投入到了這個煙雨樓之中,就有了現在。」
藍玉寒只是在平靜地敘述,彷彿在敘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但是,陳風聽出了故事中的那股莫名的悲傷以及一種對世事變遷的無奈。
「玉寒,我知道了。你以後,不會再孤獨了。」陳風說著,摟過了藍玉寒的腰肢,那個清秀的臉龐上,眼圈似乎已經紅了。
「小姐…」正在這時,小翠走了進來。
看到了這場景,小翠知道自己來得不是時候,「對不起,小翠先告退了。」
「進來吧。」藍玉寒已經恢復了常態,向她說道。
「什麼事?」陳風也問道。
「小姐,公子,外面有一名老者求見,四五十歲,自稱姓施。」小翠說道。
施老先生?陳風和藍玉寒兩人在腦海裡,立刻想到了,不會是施彥端吧?
看小翠的眼神,陳風也知道,這個老傢伙,恐怕是不受煙雨樓歡迎的了。
想想也是,當初倚老賣老,任憑藍玉寒和小翠幾次去請,都不見,而現在,煙雨樓已經不需要他了,卻有主動上門,就算是錦上添花,怎麼著也不如雪中送炭啊。
小翠的表情,有些氣鼓鼓的,彷彿就是向藍玉寒暗示,小姐,不要見他,讓他也吃閉門羹!
因為幾次去,都沒有見到過,所以,小翠也不能確信,究竟是不是她們去請的那位施老先生,而上次雖然陳風把他們帶進來了,但是,那是和柳氏燒烤的人在一塊兒,也不引人注意。因此,小翠也只是憑空猜測,不過,多半錯不了。
「小翠,請他進來吧。」藍玉寒說道。不管怎樣,施老先生那可是遠近聞名的,在江南士子心中有著崇高的地位,哪怕就是揚州城內,也有很多人都希望拜施老先生為師的,要是怠慢了這位老先生,宣揚出去,恐怕對煙雨樓的影響不好。
再看看陳風,藍玉寒突然想到了剛才的難題,一股靈感湧現出來。
「風哥,剛才不是說到提親需要有長輩的問題嗎?」藍玉寒說道。
「是啊,但是現在的情形特殊,那就得特殊對待了。」陳風說道。
沒有長輩,那總不能不提親吧?只是儀式就沒了,怕有些怠慢了藍玉寒而已,畢竟,藍玉寒現在可是煙雨樓的當家。太寒酸了,怕說不過去。
「是啊,風哥,所以,我就想,要是讓施老先生來當我的長輩,你看怎麼樣?」藍玉寒說道。
讓施老先生來當長輩?這個主意,那當然高明瞭!陳風眼前一亮,當然,他想到的,首先是會更加提高煙雨樓的知名度。
施老先生,他本身就是一個招牌,張九四,朱八八,都邀請過他出山,張九四成功了,可惜沒有真正地重視施老先生,朱八八,沒有成功,施老先生選擇了隱居。
現在,施老先生能夠在煙雨樓哪怕呆上幾個月,那煙雨樓,可就每天都門庭若市了。
不過,這個老傢伙是個鬼頭,他肯嗎?
有難度,難度係數還很高。
不過,今天這個老傢伙來幹嗎了?
施彥端承認,自己的心裡,被某個人撓癢癢了。
這次來揚州,最多打算住一兩個月,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有了常住的打算。
常住下去,幹什麼?
等著那本笑傲江湖的下一回啊!
在這個時代上,包括以前的時代,也包括以後的時代,所有的作者,都是窮一生之力,寫完了一本書,然後,自己死了,這本書卻流芳百世。
四大名著,都是這個樣子。
沒有一個人,會想出煙雨樓的方法來,居然只出兩回!他們要幹什麼?據說,要按照日子,逐步地發行後面的部分,搞什麼連載?
施彥端有些後悔來煙雨樓蹭這場戲看了,戲固然非常精彩,但是,看完了,也就完了,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但是,在看完之後,他也得到了一本印刷得不怎麼高的小冊子,裡面,是一部小說的前兩回。
施彥端是懷著批判的態度看的,但是,看完了第一頁,就完全被吸引住了。這部小說,似乎也和白天的戲一樣,完全打破了常規。
沒有什麼之乎者也,完全就和普通人說白話一樣,似乎就是糟粕,但是,內容卻是相當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