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前朝還不同的是,元朝是以右為上,所以,作為右丞相的別兒怯不花,就是最高的官職,這也是他得意忘形,結果把自己家的樓蓋高了的本錢,只是,站得越高,摔得越重,這個觀點,永遠都是成立的。
現在,別兒怯不花已經倒了,左丞相太平、御史大夫韓嘉納,監察御史斡勒海壽、宣徽使禿滿迭兒等人,都和別兒怯不花是一派的,他們齊聚在左丞相府內,個個臉色陰沉。
「右丞相大人這次遭受了冤枉,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將丞相大人救出來,我們集體上書,奏請聖上!」韓嘉納說道。
「要是聖上能聽我們的,那在厚載門上,我們就已經當面請命了。」太平說道。
當時的情形,他們都很清楚,皇上生氣了,後果很嚴重,查到誰的頭上,就算是誰倒霉,哪怕就是權力最大的右丞相,也無法逃脫。
當時要是請命,恐怕盛怒之下的皇上,就連他們一同治罪了。而現在,皇上的氣還沒消,他們現在聯名上書,那不是和皇上抬槓嗎?結果只能是,死得更慘。
要是等上半個月,皇上的氣消了,到時候再上書,恐怕還有希望,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別兒怯不花被弄到大宗正府去了,到了那裡,還會再出來嗎?恐怕用不了幾天,罪就已經定清了。
現在,連右丞相府,都已經被怯薛軍包圍起來了,隨時都是抄家的可能。在這個時候,他們和別兒怯不花劃清界限,其實更加重要。
只是,如果單單是這一件事,牆倒眾人推,拋棄了別兒怯不花,也就算了。關鍵的是,他們都是別兒怯不花的死黨,整死了馬札兒臺的事,他們都有份。所以,在別兒怯不花下去了之後,如果不出意料,脫脫大人上來之後,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想要救右丞相大人,那就要從陳守謙上下手。」這時,禿滿迭兒說道。
陳守謙太過分了,居然在皇上面前,將矛頭直接指向右丞相大人,這就是對他們這個團體的背叛,因此,禿滿迭兒說起來,連個大人都不叫,直接就叫名字了。
「對!只要讓陳守謙,承認了這些都是他做的,跟右丞相大人無關,這樣,右丞相大人就少了一半的責任。」太平也是眼前一亮。
皇上發怒,那是資金不到位,而資金被丞相挪用,那是陳守謙說出來的。只要陳守謙改了口供,那麼,一切就都好辦了。
至於右丞相府蓋的樓有些高,那拆了不就行了?這些不是重點。
「不過,現在他們都被關在大宗正府,懿憐真班是脫脫一夥的,我們怎麼控制陳守謙,讓他改口供?」太平問道。
陳守謙要不是貪生怕死,在皇上面前,怎麼會把右丞相也供出來?他這件事做得非常愚蠢,這樣,他會讓別兒怯不花一夥,對他非常痛恨。而脫脫一派,又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把他認為是自己人。這樣,陳守謙算是在了兩派的夾縫之間,這次事件過後,即使他不死,也無法在大都繼續呆下去了。
而現在,他們都在想著,從陳守謙的身上,尋求自己的利益。
「陳守謙雖然娶了五房,但是,只有第四房小妾,為他生了一個兒子,而就在今天出事的時候,他的這個已經七歲的兒子,沒有在他的府上。」禿滿迭兒說道。
眾人都是明白人,禿滿迭兒這麼一說,他們就知道,只要把這個獨生子找出來,帶著這個獨生子身上的信物,再買通關押陳守謙的下面的人,就可以讓陳守謙,聽從自己的命令,這個口供,他要是不改,那他就得絕後了。
這是個救右丞相大人的不錯的方法!
「好,我們立刻佈置。」太平說道,他的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這一切,都是脫脫搞出來的,既然他想打擊我們,那麼,我們也需要還擊。」太平繼續說道:「現在,脫脫在皇上的心目中,地位很高,我們暫時不宜直接攻擊,但是,脫脫身邊的人,我們要挨個清除掉!斷其爪牙,再攻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