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自己為什麼救她?恐怕就是因為那個歌喉吧,而那個歌喉,讓自己想起了藍玉寒。
揚州還不知道有什麼事,既然自己是多此一舉,那乾脆,就將這個薛婉瑜放下,讓她自生自滅去,省的自討沒趣。
雖然你乾爹其實是你的仇人,但是,你乾爹劫殺玉寒,又當了強盜,我和你,可是兩路人。
陳風正在憤懣地想著,就聽到「噗通!」一聲,定睛一看,薛婉瑜這個女人,已經頭向下,摔了下去。
剛才陳風一走神,沒有顧得上薛婉瑜,而馬已經停下來了,他一隻胳膊也就鬆開了,誰知道,薛婉瑜還真的如此尋死啊。
薛婉瑜從昨天就未進食,而晚上在墓坑裡呆了一夜,上午又被在棺材裡折騰了一通,早已經頭昏眼花,剛才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和陳風一陣大叫,其實,根本就不是自己要尋死的,那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這一掉,卻是頭向下掉下去了。
………
一間廢棄的草屋內,四處漏風。
從破舊的窗戶上投射進來的陽光,照在了地面上的草堆上躺著的一個人,屋子的中央,另一個人正在地上的一個破茶壺上,燒火熬著什麼東西,茶壺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陳風已經有些後悔了,揚州究竟有什麼事,他還不知道,說不定,玉寒正在焦急地等著自己呢。
而她,卻在保定路的鄉間路邊一間破房子裡,守候著藍玉寒曾經的競爭對手,薛婉瑜。
把這樣一個女子,丟在道路上,這種事情,陳風考慮了再三,還是做不出來。她在這裡沒有任何親戚,丟下她,恐怕只能是再被那個婆婆抓到,重新和她那個兒子,埋到土裡去。
來到這裡,陳風運功給薛婉瑜療傷,順便地,氣流就傳到了薛婉瑜的下體。
一股小米的清香,傳到了薛婉瑜的鼻子裡,她很不雅地用鼻子嗅了嗅,眼睛終於睜開了。
肚子裡,餓得咕咕直叫,聞到了小米的香味之後,薛婉瑜的飢餓感,就更強了。
「餓,我餓…」薛婉瑜的嘴裡,發出了這麼一個聲音。
「好,馬上就來。」陳風抽出一把破勺子,用木棍將破茶壺挑下來,揭開蓋子,裡面的小米粥,還在冒著小泡。
蹭,薛婉瑜彷彿精力很大,坐了起來,然後,將兩腿盤著。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她十分隨意,而似乎,兩腿又有些壓麻了似的,不怎麼好使喚。
她沒有發現,眼前的男子,眼神已經直了。
還真神了。陳風想起上次給韓雪療傷,那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結果,碰了韓雪的身子,還得把韓雪的人搭上了。
而現在,武功再進了一層,氣功到了第三層,再給薛婉瑜療傷,怎麼就變得如此簡單起來?
他只是將氣流,通過雙掌,推送到了薛婉瑜的體內,執行了幾個周天而已,由於經常和韓雪這樣雙修,他做起來,早已經輕車熟路。
當然,他不可能和薛婉瑜保持那種雙修的姿勢,薛婉瑜體內,也沒有任何氣流。
陳風只是將手放在薛婉瑜的後背上,氣流通過背部的穴位進入,而僅僅這樣做,就讓薛婉瑜癱瘓的雙腿恢復了?
雖然薛婉瑜動作起來,依舊有些遲緩,但是,的確是血脈已通的跡象。
隨後,陳風心裡,卻湧起了一股深深的怨氣,師傅,你的氣功,肯定不止第三層吧?當初由你出手,輕而易舉,為啥要把風兒給害了啊!
陳風鬱悶得要吐血。
薛婉瑜沒有理會陳風冒光的雙眼,一把拿過勺子來,從茶壺裡面舀了一勺子,吃了起來。
有些燙嘴,薛婉瑜餓壞了,用嘴吹著氣,繼續大口地吃了起來。
看到薛婉瑜的吃相,陳風有了很陌生的感覺,這個人,是曾經的那個薛婉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