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快開門。」已經二更天了,外面卻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怎麼回事?薛婉瑜此時正在整理明天出發要攜帶的東西,卻聽到了外面這麼晚了還有人敲門。
她飛快地將東西放好,然後,向外走去。
一名僕人已經提前走到了門口,問道:「來者何人?」
「三寶奴,前來拜訪陳大人。」門外有人答道。
三寶奴?難怪聽聲音這麼熟悉,員外郎府上的下人,本來就是丞相府上的人,三寶奴可是他們原來的少主子之一。
聽到了回答,僕人趕緊地將門開啟,就看到了外面明晃晃的火把下,領頭的正是三寶奴。
「二少主子。請進。」僕人說道。
「至德,今天可否有什麼特殊的人到這裡沒有?」三寶奴也認識這個僕人,立刻問道。
特殊的人?至德搖了搖頭:「沒有,今天什麼人都沒有來過。」
「那陳大人呢?」三寶奴繼續問道。
「陳大人走…」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後面一個聲音:「已過二更,各位是來搜查員外郎府的嗎?」
薛婉瑜出來了。
如果韓雪還在,那麼,一定認識眼前的這人是脫脫的二公子,但是,薛婉瑜並不認識,她沒有進過丞相府。
看到這些人前來,薛婉瑜就知道,恐怕是有什麼事發生了。否則,大都宵禁,這夜晚尋來,還能有什麼好事。
同樣,三寶奴也不認識眼前的女子,他和陳風兩人結成了安答,這次來陳風的府上尋人,要是真尋到了,也就罷了,要是找不到,那就有些失禮了。所以,他也在想著,見到陳風,該怎麼說才能不傷面子地搜查。
而現在,沒有見到陳風,倒是見到一個不識相的女子,一個漂亮的女子。
「並無此意,我是來找陳風安答喝兩杯的。「三寶奴說道。
「原來是找夫君,夫君已經回揚州去了。」薛婉瑜說道。
這一說,驚得三寶奴啞口無言。這個陳風安答,還真是性情中人,正房還沒結婚,就在這裡收了房小妾?
否則,眼前的這名女子,怎麼會叫陳風安答為夫君?
只是這一個,就已經讓三寶奴驚訝的,接著的是,對方還說道,陳風安答已經回揚州去了。
「這…陳風安答,是什麼時候走的?」三寶奴問道。
「今天早晨就走了。」薛婉瑜說道:「夫君要回揚州結婚,眼看婚期就要到了。因此,不得不今天就動身,公子可是夫君的朋友?」
夫君要回揚州結婚,這句話,說得三寶奴一陣佩服,陳風安答手段這麼高,這個小妾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連夫君回去結婚這種事都不吃醋,佩服,佩服啊。
想完這些,三寶奴才想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陳風早晨就走了,如果敏敏真的是要去找陳風的話,絕對不會來員外郎府,而肯定已經和陳風在郊外相會了。算時間,如果敏敏快馬加鞭,是可能在城門關閉之前出大都城的。
那麼,再搜查這裡,也已經沒什麼必要,自己需要回去稟報阿布,立刻出城,去追陳風安答才是。
「正是,既然陳風安答未在,那就不叨擾了。」三寶奴說道。
「奴家代夫君賠禮了,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好讓奴家等夫君回來之後,讓他登門前去拜訪。」薛婉瑜姍姍有禮地說道。
本來,未婚女子才稱奴家,已婚女子則自稱妾,薛婉瑜這麼答,反而更合她的身份,正房還沒結婚,像她這樣的偏房,當然還不能算是被納過了。
誰知,她這句話一齣,之間家裡的僕人,臉上都是一股驚訝的神色。
怎麼,自己問的不對嗎?薛婉瑜心裡想到,難道自己該自稱妾身嗎?
三寶奴倒是很平靜,說道:「告訴陳風安答,是三寶奴就行了。」
三寶奴?薛婉瑜還在心裡尋思,這蒙古人起名字真有意思,喜歡帶個奴字,怎麼看,也不像是奴啊。
等到人都走了,一旁的僕人才上來說道:「薛管家,剛才來的,就是丞相脫脫大人的二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