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出去吧。」陳祖旺揮了揮手,彷彿趕蒼蠅似的。
他沒有看到,陳守業在離去的一瞬間,眼睛裡,有一股寒光。
「爹爹…」等到兩人走了,陳若兮還想說什麼,卻看到陳祖旺意興索然。
「守道,若兮,你們倆,陪我去一趟柳氏燒烤吧。」陳祖旺說道。
「爹爹,現在天色…」陳守道說道。
「怎麼?你們不想去嗎?」陳祖旺說道。
「不,爹爹,好,我們立刻動身。」陳守道說道。
爹爹今天的反應,有些不同尋常啊,陳若兮想到。
很快,三頂轎子,就出了陳家的大門。
「呸。」陳守業狠狠地吐了一口痰,眼睛裡,根本就看不出有一滴眼淚的樣子,其實,剛才他就是乾嚎而已。
「夫人您放心,用不了幾天,等到老爺的氣消了,小人再把您接過來,您房裡的那些東西,都讓丫鬟們用心保管著,您只當是出了趟門兒。」一邊走,陳賀一邊說道。
陳賀在陳家,已經呆了二十多年。他本來不姓陳,後來,因為受到了陳祖旺太多的恩惠,所以,就跟了陳家姓,對陳祖旺忠心耿耿,也很會辦事,將陳家內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對於現在的這件事,陳賀看得是明明白白,現在,老爺只是生氣而已,等氣消了,夫人仍然是夫人,所以,他還是客客氣氣的,好言相勸。
「哼!我還不想回去呢!我等著他來求我幾次,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再考慮回去不回去。」湘氏心裡也鬱悶至極,在下人面前,這可是大失面子,把自己趕出來容易,再請回去,等著吧!
跟了老爺這麼多年,她就不信,老爺能夠拋棄她不顧。
「丁管家。」正在這時,陳賀看到了外院的丁管家正候在內院的院門口,立刻向他招呼道:「在後院,打掃乾淨兩間房子,讓夫人和二少爺,暫時先委屈幾日。」
「是,陳管家。」丁管家很恭敬地說道。
很快,兩間房子就準備出來了,陳管家記掛內院的事,向湘氏道了個別,就回了內院。
「姆媽,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那對母子還沒有進陳家,老爺就已經將我們趕了出來,要是她們進來了,陳家哪裡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陳守業已經換了副臉色,冷冷地說道。
「業兒,你想怎麼樣?」這個時候,就是連湘如玉,也沒什麼主意。
「姆媽,你等著看吧,這個陳家,遲早是我陳守業的!」陳守業冷冷地說著,轉身出了房門。
「業兒…」湘如玉沒有叫住,陳守業就已經出去了。
剛出去,陳守業就看到了一旁的丁成賢,正在那裡停留著。
「丁管事,你在這裡幹什麼?」陳守業此時本來還不爽呢,又看到丁成賢在這裡站著,剛才自己的話,也不知道被丁成賢聽到沒有。
「小人在這裡候著夫人和少爺,兩位剛剛來到外院,可能有什麼不方便的,那些下人小的不放心,因此,自己在這裡守著。」丁成賢說道。
「你倒是更有孝心。」陳守業走出了房子,望著外面的天空,沒有一絲風,有些熱。
「少爺,現在都在傳言,外面又開始鬧白蓮教了。」丁成賢跟著陳守業,走了幾步,說道。
「白蓮教?」陳守業問道。
其實,現在的訊息,跟著就還沒有流傳出來,但是,丁成賢,已經提前知道了。
「對,南北都在鬧,聽說鬧得還很兇,外面兵荒馬亂的了,這運鹽的生意,也開始有危險了。」丁成賢說道。
陳守業的眼睛,慢慢地亮了。
「是啊,兵荒馬亂之中,我們的鹽船,可是首先被打擊的物件。」陳守業說道。
「如果少爺願意的話,小人倒是認識幾個水上好漢,讓他們,保護好我們的鹽船。」丁成賢繼續說道。
如果陳守業不是蠢到了極點,他應該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這說得也沒用啊,重要的,是陳風。
「少爺,至於那個陳風,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沒讀過書,也沒練過武。而現在,居然能寫書,還有一番武藝,這裡面,恐怕是受高人指點啊,白蓮教裡面,高人倒是不少。」丁成賢又說道。
「丁管事,你這麼幫我,需要什麼?」陳守業問道。
「小人只是,見不得少爺受氣而已,如果少爺能夠撐起陳家來,不一定比大少爺做得差,也不一定比當初的老爺,做得差。」丁成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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