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周圍,還有零星幾具屍體,是那些船伕們的。
「我們離開這裡,買兩匹馬,走陸路吧。」敏敏說道。
「周公子,我們的銀兩,都在船艙裡啊。」薛婉瑜說道。
這次兩人出來,尤其是敏敏,帶的細軟也不少,但是,平時都是放在船艙裡的,隨身攜帶的不多,這一下,船徹底報廢了,銀兩也跟著,下了水底。
去水下摸上來?兩人恐怕都沒這本事。
「我這裡,還有一根簪子,能當個幾百兩銀子。」說著,薛婉瑜從頭上拔了下來。
這是一根珊瑚簪子,價值連成,幾百兩銀子,敏敏都是少說了。
買上兩匹馬,其餘的做盤纏,足夠沿途的消費了。
「那你的頭髮怎麼辦?」薛婉瑜問道。
這個時代,不論男女,都是可以在頭上扎簪子的,敏敏正是這樣一幅裝扮,但是,簪子一拔,頭髮就要鬆下來了。
敏敏從地下拿起一根木棍來,這是甲板被撞碎之後,留下來的,上面還有很多小刺,敏敏也沒有收拾,直接插到了自己的頭髮上。
這一插,還剛剛好。
「這樣就行了。」敏敏說道。
讓郡主去當掉簪子當路費,這簡直有些太過意不去了,不過,薛婉瑜自己渾身上下,雖然也有幾樣值錢的,但是,想要夠路費,還是困難。
在陳氏地磚那裡,薛婉瑜打理得非常周到,但是,這第一次單獨的行走江湖,經驗還是不夠,由於天比較熱,而且對船上的人非常信任,她連準備好的銀票,都是放在船艙裡的。結果,現在全部都在水下。
要不是敏敏還有家當,兩人恐怕得一路乞討著過去了。
「周公子,我這裡還有幾百文寶鈔,雖然被水浸溼了,還能看出來,我們先去前面的村落裡,買些饅頭充飢,等到了濟州城,才能夠找到當鋪,當掉簪子,然後買馬。」薛婉瑜說道。
雖然她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過,按照走過的水程來看,這裡離濟州城應該最近,所以,只能是到了濟州城,才能有馬騎。
最後望了一眼四周,兩人可沒有什麼力氣,挖些坑來將這些屍體埋掉,她們兩人向著南面,走上了路。
………
「老大,這次我們收穫,還算是豐富啊。」一名大漢大大咧咧地說道。
雖然第一次打劫,截了一船的的破石頭,還傷了兩名兄弟,算是吃了個憋虧,不過,沒過了半個時辰,就打劫了一條真正的鹽船,獲得了上百石的鹽,這些鹽再賣出去,可是一大筆錢。
所以,他們很高興。
「張四,你第一個衝上去的,還砍死了兩名水手,你的功勞也不小。」老大說道。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把這些鹽賣出去啊。」張四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大,有客人來了。」就在這時,一個人進來說道。
「誰?」老大問道。
「蕭縣李二。」李六說道。
「芝麻李?快,請他進來。」李六說道。
方圓百里之內,沒有人不聽過芝麻李的大名的,江湖之上,對於俠義之人,永遠是欽佩的,雖然水賊老大趙均用乾的是無本的買賣,但是,對於芝麻李,也非常佩服。
李二,之所以被稱為芝麻李,是因為在兩年前鬧災荒的時候,他家僅僅有一倉的芝麻,結果,全部被他放開,用來賑濟四周的災民。很多災民,都是藉助這個芝麻,渡過了難關的,這比施捨粥的影響力,要大得多,所以,芝麻李被四周的人尊敬。
而另一個原因,就是芝麻李,乃是這裡白蓮教的教首,而趙均用,也是白蓮教的教徒。
這次,芝麻李來找自己,有什麼事?
「蕭縣李二,前來拜寨。」相比肥碩的趙均用,芝麻李顯得有些精瘦,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顯得更精神。
芝麻李的兩眼,有神地看著趙均用。
這次,芝麻李來這裡,可是有大事的。
現在,看到趙均用如此客氣,芝麻李感覺到心中有些底氣。
「李大哥,你客氣了,請坐。」趙均用說道。
坐定,趙均用說道:「李大哥,前來我這水寨,可有什麼指教?」
「趙兄弟,承蒙你不棄,叫我一聲大哥,那我也就實說了。我來這裡,乃是來找你一同造反的。」芝麻李說道。
造反!這兩個字,在所有人的耳膜中,都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