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都已經入睡的時候,他們在緊張地準備著。
城外,趙均用帶領著自己的手下,同樣很興奮。
如果是在正面強攻,那麼,他的這點手下,純粹就是找死。但是,現在在這種黑夜的情況下,在守軍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他們很有可能會得手。
芝麻李埋伏的探子,已經在白天的時候,查探到有守護嚴密的車隊進了徐州城,很有可能,是新的修河銀子運過來了。
想到那些銀子,趙均用就很激動,進了城,他的目標,那就是府衙,將那些銀子搶過來!
反正在攻城的時候,是芝麻李的人衝在前面的,他們跟在後面,等到芝麻李的人去上城牆戰鬥的時候,他剛好帶人去圍攻府衙,這可是個好差事。
等到控制了府衙,得到了那些銀兩,究竟是立刻藏起一部分來,還是把所有的都搬走?這個問題,還真是撓頭啊。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
現在離行動還有一兩個時辰,這個時候,需要養精蓄銳。
涼風習習,野草扎著身子,有些發癢,趙均用躺在草叢裡,望著漫天的星光,信心十足。
相比趙均用,芝麻李就很鄭重了,他不停地看著對面的城門,想著可能出現的突發事件,想著明日如何大規模地徵兵,舉起自己的大旗。
趕走韃子,恢復漢人的河山!
徐州城內,府衙東部。
已經是三更天了,敏敏仍然沒有睡覺,她聽著外面的動靜,希望那些守在自己房外面的衛兵,能夠睡著了,這樣,自己就能悄悄逃走。
但是,那幾個衛兵,居然一點也沒停,在外面走來走去,敏敏知道,她除非能從房頂上飛走,否則,絕對逃不掉。
怎麼辦?
算時間,明日婉瑜就會來這裡了,等到婉瑜送給了自己銀票之後,自己也沒有別的理由拖延了。
回大都?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話,自己寧願去死!
北門西側,中央大街上的一家客棧內。
走了一下午,終於在天黑前,藍玉寒和韓雪兩人,住進了這家客棧內。
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韓雪可以感覺到,身邊的藍玉寒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按照原來的安排,今天可是大婚的日子,是洞房花燭夜。
就算是今天上午的安排,那也是兩人今晚一同伺候陳風,那個時刻,其實也挺期待的。但是現在,卻只有她們倆在一起。
自己根本就不該離開,藍玉寒越想越氣憤,該走的人,是那個薛婉瑜。
「玉寒姐姐,睡不著嗎?」韓雪問道。
「是啊,小雪,你怎麼也沒睡?」藍玉寒問道。
這隻有一張床,你這樣翻身,我睡得著才怪!韓雪在心頭想著,嘴上說道:「玉寒姐姐,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生氣嗎?」
「沒有。」藍玉寒說道。
「其實,婉瑜妹妹的人也不錯,尤其是會數術,大都的地磚生意,在她的打理下非常好,風哥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婉瑜妹妹這樣的人來當幫手。」韓雪說道:「玉寒姐姐,既然我們都是風哥的女人,那麼,我們就得站在風哥的角度上考慮這些問題。」
韓雪知道,風哥讓自己來,就是要幫他說服藍玉寒的,因此,她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比如現在。
看到藍玉寒沒有反應,韓雪繼續說道:「玉寒姐姐,婉瑜妹妹身世可憐,她現在失憶了,反倒是件好事,她這個人,心直口,也沒什麼心機。」
沒心機才怪,藍玉寒心想,她和薛婉瑜鬥了那麼長時間,雖然頭頂上有鍾老闆,但是,薛婉瑜也絕對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主。
「小雪,我倒不是為了今天的事生氣。」藍玉寒終於開口了:「鍾老闆,是死在了風哥的手上的,雖然鍾老闆實際上也是婉瑜的仇人,但是,婉瑜並不知道這一切。如果有一天,婉瑜將這一切,都回憶起來了,那麼,她會不會替鍾老闆報仇,對風哥不利?」
藍玉寒考慮問題,更加長遠。
「這不會吧?」韓雪說道:「即使是婉瑜妹妹恢復了記憶,她也該想到,是風哥救了她。而鍾老闆,把她給賣了。」
「鍾老闆賣了她,那是迫不得已,而鍾老闆,畢竟對她有十幾年的養育之恩,而鍾老闆是她的仇人,這個說法,要由我們去說的話,她會相信嗎?」藍玉寒說道。
藍玉寒這麼一說,韓雪也是一怔,的確,這個問題,還真的很嚴重。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之聲,似乎還有一些光亮。